第35章 愿意(2/2)

    还未走近马球场，就听见阵阵拍手叫好的声音，远远看去，几个世家子弟正骑着马，你追我赶，在抢球。

    商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提议：“那边好像很热闹，不如过去看看？”

    “殿下可是想起了大皇子？”

    褚绥点点头：“那便随你吧。”

    “李兄说的是，来，这边请。”

    商阙见他这般模样，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许是方才那两人提起了大皇子，勾起了殿下的心事，大皇子巡盐一事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一进园门，便是一条用石子路铺好的甬道，甬道两旁种满了桃树，花开正盛，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满园春色的美景，让褚绥也忍不住轻叹一声：“耳闻不如目见，果然不负盛名。”

    褚绥对宴席什么的并不感兴趣，迟迟没有开口应下。

    两队的比分咬得很紧，场边的宾客们大声叫好，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既然殿下不说，他便不问，他回京之后，也摸清了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陛下年事已高，太子的病情却一日好过一日，不日便将接手朝政。

    “怎么了？”

    世家子弟们各得其乐，成群，或骑马，或蹴鞠，或吟诗作对，或饮酒赏花。

    褚绥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想起上辈子，父皇让大皇子去江南巡盐，不日便收到了大皇子的死讯。

    旁边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陛下将江南巡盐一事交给了大皇子去办。”

    “嗯。”

    “那是自然，今日这宴席便是他亲自操办的。”

    商阙替他拂去肩头的花瓣，笑道：“殿下难得出来一趟，可有什么想玩的？”

    待那两人走远，褚绥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马球场上，思绪飘得很远。

    “从前是顾家家规严，不许他贪图享乐，如今顾公子高中了，正要入朝大展拳脚的时候，哪能少了诸位大人的提携？”

    褚绥抿了抿唇：“江南此行，凶险万分。”

    他只记得，消息传回京城那日，父皇震怒，满朝皆惊。

    “原来是二殿下和三殿下。”商阙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没有大殿下从中调停，他们二人竟也有这般和和气气的时候。”

    褚绥看了他一眼，纠结了半晌，才道：“若是孤要你到江南一趟，你可以愿意？”

    褚绥听着旁边传来的议论声，顿感无趣，正要朝别的地方走去，方才那人又问了句：“今日怎么不见大皇子？”

    顾园占地极广，园中不仅有成片的桃林，还有马场、蹴鞠场、射箭场、投壶亭、湖心水榭等各种游玩的区域，深受勋贵们喜欢。

    他眉头紧皱，一遍遍回想，朝局的崩塌，似乎就是从大皇子的死开始的，路相也因此被革了职，三皇子的势力少了路相这棵大树，从此一蹶不振。

    “嘘！你小声些！”与他说话的红衣男子，紧张地看向四周，低声说道：“大皇子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受封亲王了，陛下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由他来办，可不就是为了给他名正言顺封王吗？”

    “这里人多口杂，我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臣还以为殿下要说什么。”商阙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亮着光，“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是殿下一句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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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阙笑了笑：“臣万死不辞，甘之若饴。”

    商阙唤了他好几声，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商阙看着殿下仍在沉思皱眉的脸，试探地问了句：“殿下在想什么？”

    “顾家公子今日可来了？”

    “巡盐？”穿着青衣的男子惊道：“可大皇子不是……”

    褚绥微微挑眉，他的二哥怎可能把时间浪费这种无意义的游玩上，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证明，他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且已经得手了。

    这对于朝堂上无论哪一方势力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顾公子不是向来不喜这等场合么？”

    福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一眼，斟酌再三，低声说道：“快到午时了，殿下早膳只用了几口，眼下怕是该饿了，顾家在园中设了宴席，殿下可要先去用些午膳？”

    商阙：“殿下，臣的军营就在这附近，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尝尝军中的粗茶淡饭？”

    大皇子的死，牵涉甚广，背后不知牵扯了多少势力，可他那时卧病在床，连朝政都不过问了，又哪里有余力去细究这些？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喝彩声，褚绥下意识地抬眸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