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喃喃(2/2)

    商阙听完这句话，就直接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福安不敢打扰殿下深思，静静地站在书案前。

    褚绥艰难地掀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以为自己还在梦境之中，喃喃道：“你怎么又来了。”

    商阙一把掀起帷幔，大步跨进寝殿，根本不理会在身后阻拦的福安，径直往床榻方向走去。

    褚绥不喜欢用香，整个寝殿只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宫人们守在门外，安静地低着头。

    福安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哎哟侯爷，您来得也太早了，殿下还没起呢。”

    褚绥侧卧着，青丝散在枕上，呼吸绵长而平稳，几缕青丝垂落在他脸颊边，商阙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灼热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商阙放轻了脚步，进殿之后，他把身后的大门合上，将福安公公拦在了门外。

    可自从商阙回京之后，商阙总是想着法子来见他，刚开始时还好好的，不知从何时开始，商阙看他的眼神变了，那目光里是他读不懂的爱意，和让他心慌意乱的欲念。

    他穿着一身墨色的便服，头上还别着那根太子送给他的白玉簪，神清气爽地从东宫的正门走了进来。

    福安愣了一下，他日夜伺候殿下，殿下稍微皱一下眉头，他都能猜到殿下在想什么，所以他自然也知道殿下这些天在困扰些什么，于是他斟酌再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殿下的神色，犹豫了许久，才低声道：“殿下，侯爷还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时候，男儿志在四方，婚姻之事再晚几年也无妨。”

    褚绥不满地开口：“闭嘴不许说话。”

    “罢了，你退下吧。”

    福安低头应了声，轻手轻脚地退出殿外。

    商阙看着，无声地笑了笑，他单膝跪在床上，压了上去，轻声喊道：“殿下，已经辰时了，也该起了。”

    “是。”

    褚绥扯了扯唇，他知道福安是不敢说，所以才含糊其辞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翌日，天色还没大亮，商阙便来了。

    福安拦都拦不住，赶紧跟在他身后，一路上都在喊“使不得”。

    搭在床沿的手，用力蜷缩着，心里莫名有股痒意，他伸出手，想要替殿下拂去那几缕青丝，但指尖悬在脸上，迟迟没有落下。

    商阙感觉自己浑身像着火了一样，忍不住凑近他，想要与他亲近，低声哄道：“可是殿下答应了臣，要陪臣去踏春的。”

    那些从边关寄来的书信，一封封翻过去，全是问安与家常，字里行间也察觉不出任何爱慕之意。

    商阙掀起床幔，在榻边坐下，动作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殿下的美梦。

    他至今也想不明白，商阙究竟是从何时起对他生了那样的心思。

    “殿下，该起了。”

    直到许久，褚绥缓缓回过神来，目光有些涣散，他看着福安，语气不确定地开口：“孤想让商阙娶妻生子，真的是孤错了吗？”

    殿内的烛火还未熄灭，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褚绥没有说话，只是一副陷入了沉思的模样。

    “那我去喊殿下起床。”

    褚绥睫毛轻轻颤动，困倦地抱着被子翻了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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