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枇杷(2/2)

    褚绥瞪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波光粼粼的水面晃得褚绥眼花，他半阖着双眼，压下心头的烦闷，哼声：“户部尚书可是朝中重臣，还是父皇的左膀右臂，户部尚书之女配他一个威远侯，倒也合适。”

    商阙含笑道：“尝尝看？”

    阅卷定榜和张榜公布，环环相扣，为了严防舞弊，需要大量人手。

    福安低着头，不敢接话。

    守在远处的小太监匆忙跑过来，“太子殿下，威远侯来了。”

    “动摇国之根本，有损朝廷声誉，父皇岂能容忍。”褚绥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倦意：“这棵盘踞朝堂数十年，根深蒂固的大树，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春闱结束后，臣就再也没见过太子殿下了，今日前来……”

    “你来做什么？”

    商阙嗅了嗅弥漫在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桂花香气，似乎还掺杂着丝丝缕缕的枇杷果香，他的目光随后落在了圆几上那盘码得整整齐齐、圆润饱满的枇杷上。

    福安给殿下添了盏新茶，他可不敢妄议朝中大臣。

    申时。

    福安：“陛下斥其治下不严，管教无方，罚俸一年。”

    鹅黄色的薄氅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那只瓷白的手落在茶盏上，指腹透着淡淡的粉色，商阙看得喉咙一紧，快步走了进来。

    褚绥看着他递过来的果肉微微怔了一下，自从商阙离京之后，他已有许多年未曾吃过枇杷了。

    商阙慢条斯理地洗了手，用帕子将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然后从盘子里拿起一颗枇杷，认真地剥开外皮，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果肉，送到太子殿下唇边，笑道：“臣记得太子殿下喜欢吃枇杷。”

    福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太子殿下，见殿下默许，他便退了出去，不多时，端着铜盆和帕子回来。

    “臣想殿下了。”

    褚绥忽然想起那日的蹴鞠大会，淡淡开口：“听闻户部尚书的夫人对威远侯很是赏识，有意结为姻亲？”

    “他怎么来了？”褚绥眉心微蹙，支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淡淡开口：“让他进来吧。”

    “福安公公。”商阙回过头，看向站在褚绥身后的大太监，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家府里，“给我拿条湿帕子。”

    糊名抄录之后，还会有“对读”环节，专门核对朱卷和墨卷是否一致，完成上述流程的考卷，才会被送入“内帘”，交由主考官和同考官评阅，最终还有填榜和举办琼林宴等流程。

    想来也是，虽然春闱已经结束，但礼部最忙的时候才刚刚开始。

    “路相呢，他如何了？”褚绥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过来，落在褚绥的侧脸上，阳光暖暖的，微风徐徐，很是惬意。

    “说人话。”褚绥不耐烦地打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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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安：“听说贺大人还从户部调派了不少人手过来帮忙糊名抄录呢。”

    赵明远是路相的学生，即使赵明远没有把路相供出来，路相作为他的座师，难逃干系。

    商阙走进水榭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的身影。

    “臣参见太子殿下。”

    褚绥的目光顺着他那只手一路往上，对上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头蓦地一颤，像是那空缺已久的一角，终于被填满了。

    听闻此话，福安公公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眼太子殿下，虽然殿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福安却明显能察觉到殿下心情不爽，他斟酌再三，才敢开口：“侯爷曾在金銮殿上回禀陛下，说暂无婚配之意。陛下当时也应允了，说若是侯爷有心仪的女子可请旨赐婚。陛下金口玉言在先，旁人即便有意结亲，也要侯爷自个愿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