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春闱(2/3)

    贺正雅接过考题，走出正堂，站在高台上，展开卷轴，高声念了一遍。

    春闱，正式开始。

    原本这样的苦差事，褚绥是极不愿接下的，只是他明白父皇让他监考春闱一事，是为了能让他顺利接手朝政，所以这件差事他不想接也得接。

    高勘看到卷子上的考题，瞳孔骤缩，怎么会这样，他一脸颓然地靠坐在墙上。

    膳食一道道送了上来，虽然没有在东宫时做得精细，但味道不错。

    商阙目光落在他身上，俯身在褚绥耳边说了几句话。

    一旁的史鹤轩偷偷看了好几眼，看着那两道香喷喷的菜肴，再看着自己碗里的大锅菜，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臣巡逻一天了，特意来明远楼，让殿下赏口饭吃。”商阙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不忘给自己嘴里塞几块点心。

    褚绥亲手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考卷，递给贺正雅。

    史鹤轩脸色有些难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将近辰时，褚绥踏进了贡院公堂。

    入夜之后，整个贡院都亮起了灯笼，如同白昼。

    连绵几日的春雨在春闱前一日终于停了，斑驳的墙面和剥落的墙皮经过修缮，刷得亮白，还能闻到一股漆味。

    坐在后面的史鹤轩闻着这股菜香，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贡院的伙食一般，吃的是大锅菜，往年科举，也都这样，没想到太子殿下会另有安排。

    贺正雅神情严肃，他绕着考场转了两圈，目光扫过每一个考生的脸，即使他排查了数遍，可心底还是有种不安的感觉在蔓延，挥之不去。

    褚绥听到一阵细微的声响，眉心蹙了蹙，轻声问：“什么时辰了？”

    “发卷。”

    还未等他开口讨要一二，贺正雅便端着椅子去了另一旁，甚至都没有瞧他一眼。

    “殿下，尝尝新做的桂花糕吧？”

    褚绥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整个贡院安静得只剩下侍卫巡逻的脚步声。

    褚绥沉默半晌，还是依了他，让福安把晚膳端上来。

    春日的阳光舒适惬意，晒得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贺正雅啃着干巴巴的包子，味如嚼蜡，他现在神经绷得紧紧的，完全不敢松懈下来。

    褚绥叫人把明远楼重新布置了一番，那几张木椅子撤掉了，换了张软塌来，桌案上还摆着几盘新鲜的水果和茶点。

    “下官不敢，一切听侯爷吩咐。”站在一旁的礼部侍郎史鹤轩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没想到太子殿下会让侯爷来负责此次春闱的搜检，既然人是太子殿下安排的，官职又远在他之上，史鹤轩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贡院里的小厨房，宫女们正在忙碌着给太子殿下做糕点，没过一会，福安公公又端了一盘枣泥糕来，直至桌案上摆满了各种糕点。

    累了一天的商阙放轻脚步来到太子殿下跟前，见他支着脑袋睡得正香，无奈地轻笑一声，从桌上捻起一块桂花糕送进了嘴里。

    等福安走远后，他才敢揭开食盒，里面是一荤一素两道菜。

    号舍低矮狭窄，只有一人宽，里面有一张小桌和一盏油灯，考生要在里面待三天两夜，吃住都在里面。

    贺正雅和两个侍卫跟在他的身后，那两个侍卫还抬着一个箱子，考题被密封保存在箱子里面，外面还贴着封条，上面盖着礼部和东宫的印章。

    考生们被分到各自的号舍，号舍都是随机分配，杜绝一切舞弊的行为。

    “是。”

    福安公公端着食盒来到他面前，微微笑道：“贺大人，这是太子殿下吩咐奴家给您送的。”

    “回殿下，已经戌时了。”

    周围放置了许多大水缸，以防万一。

    贺正雅连忙起身接过福安公公的食盒，“多谢太子殿下。”

    褚绥微微抬眸，声音带着寒意：“没有孤的旨意，任何人在春闱结束之前不得随意进出，若有发现，即刻处决。”

    褚绥顿了顿，缓缓睁开双眼，“你怎么在这？”

    福安公公把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端了过来，轻轻放在了桌案上。

    春闱要在贡院待足三天两夜，实在是让人闷得慌。

    他的声音在贡院里回荡，传进每一间号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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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考生在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手都在抖，十年寒窗苦读，就等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