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蹴鞠(2/2)

    褚绥垂下眼帘，别扭地别过脸去，声音压得很低：“脏死了。”

    场边的欢呼声不断，有人暗暗地拉了拉那几个喊的最大声的公子哥。

    剩下的那半柱香时间里，商阙发挥全部实力，没给对面任何机会，将这场蹴鞠当作了他的个人秀，比分不断地往上加，甚至跟他一条队伍里的其他人只能愣在一旁干看着。

    听到商阙这个名字，大皇子就头疼，甚至有几分埋怨，不由地嘀咕了几句：“他也太不给面子了，三弟都被他气走了。”

    商阙和三皇子同时冲向皮鞠的落点，商阙抢先一步卡住位置。

    三皇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皇子气喘吁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原想着安慰他几句，褚郸恼怒地甩开了他的手。

    四目相对。

    “侯爷又进皮鞠了！”

    商阙不愧是战场里磨出来的武将，他的身姿矫健，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不像鞠场上那几个公子哥，只会花哨的表演。

    三皇子推开扶他的人，站起身来，怒视着商阙：“商阙！你，你好大的胆子！”

    “怎么？”

    “继续。”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走回场上。

    “看着像两边起了争执？”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三皇子握紧拳头，硬生生地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大皇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恭喜你们赢得了比赛。”

    两支队伍的人都围了上来，场边也传来一阵议论声。

    商阙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他衣襟被汗浸湿了，靴子和裤腿上都沾着不少泥巴，刚想说点什么，还未张嘴，一条明黄色的手帕甩了过来，落在他跟前。

    那人悄悄地指了指脸色阴戾的三皇子，其他人瞬间噤了声，不敢再喝彩。

    “三皇子跟侯爷吵起来了？”

    他的指尖在锦缎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藏不住的惊喜。

    三皇子从后面追上来，撞在商阙背上。

    “三殿下！”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扶他。

    他当然没舍得擦，也怕手上的汗渍弄脏了帕子，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折好，塞进了袖口最深处。

    “三弟？三弟！”

    “唉。”

    商阙的手就这么一直举在半空中。

    “故意什么？”商阙一头雾水，勾着唇角笑了笑：“下官冤枉啊。”

    比赛继续。

    场上的比分已经拉开了距离，商阙的队伍遥遥领先。

    商阙转过身，看着他，表情困惑又无辜：“发生了什么？”

    商阙冷笑一声，整个人牢牢扎在鞠场上，纹丝不动，三皇子主动撞上来，反而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皇子走过来，憨憨地说了句：“三弟别灰心，下次再赢回来！”

    “你干什么？”褚绥转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孤把帕子给你，是让你擦擦脸上的汗。”

    “臣知道。”商阙轻咳一声，面不改色地找了个理由，“殿下的手帕如此珍贵，怎能用来给臣擦汗。”

    褚绥看着他脸上的汗水，抿着唇角，没说话。

    大皇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只是没有下黑手，不代表他就这样放过了三皇子。

    锣声再响，比赛结束。

    “臣赢了！”

    “别喊了，都小声点吧。”

    商阙没理会其他人，把彩头从英国公夫人手上拿走之后，就奔赴到太子殿下面前，献宝似的递到他跟前。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的比赛，商阙没有再搞小动作了，既然胜负已定，若是还像之前那样下黑手，就显得很刻意了。

    二皇子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三皇子没有接话，转身走出了鞠场。

    褚绥的眼皮跳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发作，商阙已经抬起另一边袖子，随意地在脸上抹了两下，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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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故意的？”三皇子咬紧牙关，怒目圆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二皇子看着商阙的背影，缓缓笑道：“是啊，没想到他这么，不近人情。”

    商阙无辜地眨了眨眼：“既然殿下给了臣，那就是臣的了，臣怎么能辜负殿下的一片心意？”

    二皇子垂眸笑了笑：“都是商阙的功劳，跟我没什么关系。”

    商阙眼疾手快地接住，上好的云锦做的帕子，手感柔软，手帕的一角还绣着精细的花纹，这是太子贴身之物。

    “威远侯！威远侯！”

    看着商阙理直气壮地将他的手帕据为己有，褚绥气得脸都红了，语气冷得像冰：“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