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现身(2/2)

    阳光从侧面落下来，勾勒出他清隽的轮廓，他的眉如远山，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拒人千里的冷淡，身上那种矜贵又清冷的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侍卫们鱼贯而入，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议论声压得很低，从各个角落同时涌出来，可谁也舍不得把目光从太子身上移开。

    他穿着明黄色的便服，乌发以玉冠束起，身形消瘦，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不管是什么原因，谁都不敢多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辆豪华精致的马车上，随着马车的靠近，一股无形的威压已经先一步漫了过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不知是谁应了句：“听说太子殿下的病养得差不多了，兴许是出来散散心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

    她方才已经命人将主位的看台收拾了出来，太子殿下到来，自然是要位置最好的，她可不敢怠慢了。

    福安公公掀起帘子，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紧接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夫人您没事吧？”

    “是。”英国公夫人连声应道：“臣妇已经备好席位，还请殿下上座。”

    褚绥垂眸看了她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语气淡淡的：“夫人不必多礼，孤今日只是来凑个热闹，不必惊动旁人。”

    前些日子周太医自缢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听说太子殿下精心调养了一番，身子已好得差不多了，不然陛下也不会把春闱这样的要事交给太子殿下来办。

    为首的是婉宁公主，她向来贪玩，自然是不会错过今日这场蹴鞠大会的。

    英国公夫人在看到太子殿下那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

    原本围坐在一起的诰命夫人也纷纷站起身来，整理衣冠，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

    有人把声音压得极低：“太子殿下怎么来了？他不是从不出宫的吗？”

    英国公夫人走到跟前，跪了下来：“臣妇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嘉和县主府在她耳边轻声开口：“这样看来，传闻说的是真的，太子殿下的身子是好得差不多了。”

    太子殿下长年深居东宫，极少露面，满京城里见过他的人屈指可数。

    跟在她身边的嘉和县主疑惑地开口：“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她甚至来不及想太子怎么来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听闻太子殿下身子弱，吹不得风，连走路都要身边的太监扶着，若是太子殿下在她这里有什么闪失，她怎么跟陛下交代。

    她连忙站起身来，身形晃了晃，旁边的丫环赶紧扶住她。

    “走快些。”

    仪仗队的排场，大得吓人。

    今日这场蹴鞠会，无论如何不能出半点差池。

    英国公夫人摆了摆手，快速地理了理衣襟和鬓角，声音发紧：“快，快随我去迎接。”

    “原来这就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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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宁公主轻蹙眉头，摇了摇手里的团扇，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太子哥哥出宫。”

    丫环应了一声，扶着她快步往入口。

    那些贵女们隔着帘子，远远地打量着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