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逢(2/2)

    守夜的小太监打了个盹，迷迷糊糊中觉得有道身影从他身前掠过，他连忙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

    商阙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说书先生喝了一口茶水，目光扫过满堂茶客，眉飞色舞地说道：“察罕部的将领还未反应过来，被商阙带领的精锐打了个措手不及！察罕部军心大乱，死伤无数！商将军乘胜追击，驱其部众，直追出塞外三百余里！”

    商阙是今夜的主角。

    茶楼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除商阙以外，陛下亲自嘉奖了有功的将士，对战死者的家眷，也一一抚恤慰问。

    “可不是嘛，商家世代忠良，是我朝之幸！”

    可他刚喝了安神的汤药，话本子还没看完，就已经靠在软榻上昏昏欲睡了。

    他站在大殿中，身姿挺拔如松，与几年前那个被丢去兵营的少年判若两人。

    “好！”

    “好！”皇帝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语气透露着关怀：“将士们一路辛苦了，赐座！”

    商阙掀开帷幔，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延安公公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圣旨，当众宣读封赏。

    “恭喜将军！”

    他武功极好，从院墙上一跃而下，落地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手里的话本子讲的是一对痴男怨女的故事，故事写得生动，他看着有趣，迟迟不肯睡。

    他躲开巡夜的队伍，穿过回廊，绕过假山?。

    褚绥皱了皱眉?，正要喊福安的名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帷幔那边传来?。

    他换下甲胄，穿着青墨色的朝服，精致的花纹流转着暗沉的光，腰间束着玉带，头戴乌纱帽。

    商阙身后跟着数位将领，他们都是此次朔方大捷的有功之臣。

    赞美和恭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宴席散时已是深夜。

    商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路大人谬赞。”

    商阙的目光穿过他的身影，落在他前方那个空着的位置上，微微一顿，迅速收回了目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谢过大皇子。”

    ……

    大军进京那日，满城百姓夹道欢迎。

    庆功宴设在太和殿，由礼部主持，百官齐聚。

    ……

    “这些年来，外敌虎视眈眈，两军交界的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我方前线战事传来捷报，这都是商家的功劳！”

    商阙跪下接旨，声音沉稳有力：“臣商阙，叩谢陛下隆恩。”

    他小时候住在东宫多年，连东宫哪里有狗洞，院墙有多高，哪里的守卫最薄弱，他都一清二楚。

    “臣商阙率将士们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身后的将士们齐声跟着叩首，洪亮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陛下圣明！”

    “商将军年少有为，真是我朝栋梁之才！”

    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拍了一下手中的醒木，声音陡然拔高：“话说那察罕部的首领巴图尔，聚五万铁骑于塞外，狼烟四起，边关告急！商阙将军率三千精锐，夜袭敌营，烧其粮草，火光冲天，商阙将军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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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侯之子商阙，忠勇可嘉，战功赫赫，特袭爵威远侯，加镇朔将军衔，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锦缎百匹，赐宅邸一座，钦此。”

    寝殿的烛火还亮着，春夜的风，徐徐吹了进来，烛光摇曳。

    殿内灯火辉煌，丝竹管弦，觥筹交错。

    商阙站起身来，微微转身，向殿内众人拱手致谢。

    有人夸他骁勇善战，有人夸他用兵如神，也有人感慨虎父无犬子。

    他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表现得从容不迫。

    “难道是我眼花了？”

    “然后呢？！你倒是快说啊！”

    虽然他穿着朝服，但他身上那股肃杀之气还未散尽，让人望而生畏。

    外面的小太监已经睡死了。

    褚绥最近喜欢看话本子，福安从宫外的书坊给他搜罗了不少。

    一股微凉的夜风惊醒了他，褚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又缓缓闭上了双眼：“什么时辰了？”

    路首辅端着酒杯，温和地笑了笑：“将军可真是后生可畏啊！”

    “回殿下，现在已经是戌时三刻了?。”

    殿内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

    商阙没有随众人出宫，而是绕开侍卫，独自往东宫方向去。

    殿内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回答?。

    “恭喜将军！本殿下敬你一杯！”大皇子站起身来，看向商阙，脸上堆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