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鱼(2/2)

    “味道确实鲜美。”皇帝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太子的病如何了？”

    青禾咬了咬唇瓣，小心翼翼地开口：“太子殿下说您疼他，自然是不会跟他计较这几尾鱼的。”

    “奴才遵旨。”

    皇帝看着瓷碟里，那多出来的那三个鱼头，无奈地笑了笑：“所以，太子这是拐着弯来给朕告状呢。”

    福安叩首，躬身往后退了几步，快走到门口时，皇帝忽然又开口了。

    合欢香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翊坤宫，满室清幽。

    青禾跪在榻前，接替刚才那个小宫女，给她轻轻捶着腿。

    福安跪在地上，心里那口气总算松了半截。

    “嘭”的一声，瓷片四溅，划过青禾的手臂，她一声不吭地跪在地上。

    ……

    延安笑着点了点头：“贵妃娘娘喜食鲜鱼，尤其是御膳房做的葱烧大黄鱼，深得娘娘喜爱。”

    “陛下，这是今日东海进贡的大黄鱼。”

    御书房内安静了一瞬，延安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而福安静静地站着，头垂得更低了。

    荔贵妃闭了闭眼，把心头那股郁气生生地压了下去，她靠在软榻上，指甲嵌进掌心，“罢了，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本宫自然是不会与他计较的。”

    福安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殿下大病初愈，最近气色好多了，胃口也好些了，只是张太医说，殿下的身体亏虚，如今正是进补的时候，饮食方面多注意些。”

    烛火猛地一晃，满室光影跟着晃动，殿内的宫人跪了一地，谁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荔贵妃脸色铁青地挤出一句话来：“太子殿下当真是这么说的？”

    荔贵妃蓦地睁开双眼，那张原本慵懒的脸上瞬间浮上一层寒霜，面容扭曲：“你说什么？”

    殿内安静了一瞬。

    皇帝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鱼肉，送进嘴里嚼了嚼，不经意地提起一句：“朕记得荔贵妃也喜欢吃这大黄鱼。”

    皇帝点了点头：“他的身子虚弱，是该好好补补。”

    荔贵妃倚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有几个宫女正在给她按摩捶背。

    “传朕的口谕，以后东海进贡的鲜鱼先送去东宫，有余下的再分到各宫里去吧。”

    “太子的病既然好了，也该替朕分忧了。”

    皇帝看着眼前这几道菜，似乎明白了太子为什么会派人送膳食过来，他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朕记得这大黄鱼打捞不易，所以东海每半月才进贡一次，一次只有十二尾。”

    话音落下，荔贵妃把手边的茶盏摔了出去。

    “去库房找找，挑几件上好的补品，送到东宫。”荔贵妃靠在软塌上，声音渐渐地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微微上挑的美目像淬了毒，“就说，是本宫的一点心意，还请太子笑纳。”

    “太子说得对。”皇帝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语气淡淡的，“贵妃疼他，自然是不会跟他计较的。”

    “奴婢在。”

    “太子殿下大病初愈，是该好好补补。”荔贵妃轻轻笑了声，笑意不达眼底：“青禾。”

    青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行了，退下吧。”皇帝说。

    福安脚步一顿，连忙回身跪下：“奴才一定转告殿下。”

    荔贵妃：“他说什么了？”

    “回陛下。”延安垂下眼眸，替陛下添了盏新茶，“东海进贡的十二尾鱼，有四尾送去了御膳房，两尾送去了东宫，剩下的送去了后宫。”

    延安笑着低声说了句：“说起来，这大黄鱼生于东海，其性温和，补虚养身，最宜大病初愈之人调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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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禾顿了顿，随即跪在地上，“娘、娘娘，陛下那边传来口谕，说往后东海进贡的鲜鱼，都先送到东宫，余下的再送往各宫。”

    ……

    青禾抿了抿唇，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回娘娘，光禄寺那边派人来说，今日东海进贡的大黄鱼都送去东宫了，太子殿下那边还留下了一句话……”

    荔贵妃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疲态，“下个月让光禄寺早些送过来，若有差池，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青禾点点头：“是太子殿下亲口说的，当时有不少人都听见了。”

    过了半晌。

    福安瞳孔骤缩，没想到下午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这么快就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了。

    那几个围坐在荔贵妃身边的宫女顿了顿，青禾示意她们都退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