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江不问捂着被敲的额头，抬起眼看他，小声地问：“你……发誓？每一次……都会回来？”

    他改不了，真的改不了。

    “用我的命发誓！” 江不问立刻抓住他的手，语速飞快，眼神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神经质的偏执，“如果你违反了誓言，没有回来，我就……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你忍不忍心？”

    听到这句“不问最好”，江不问甚至有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理所当然地接话：

    “若违此誓……”

    “嗯，我最坏。我们不问……最好。”

    “……便叫我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坏死了……你最坏了……”

    哪怕知道过度的依赖并不健康，他也停不下来。

    沈归年看着他这副努力自夸的可爱模样，低头，在江不问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无论何种原因，何种情况，只要我还存于这世间一息，就绝不会主动离开江不问，抛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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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好像都可以试着改一改，比如少捣乱，多体谅，学着独立一点。

    话一出口，江不问自己也愣了一下。

    沈归年看着他眼中那抹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依赖和恐惧，心里微微一沉，但面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嗯，发誓。”

    “我当然好！离了我，谁还这么操心你？！外面那些人，都巴不得你死，巴不得你魂飞魄散呢！只有我，只有我希望你好好的，长长久久地陪着我！”

    “嗯，你最好了。全世界，只有我的不问最好。”

    哪有这么发誓的？用自己的命，去赌别人的誓言？真是个……傻子。

    他之前不是才反思过，自己这种动不动就要沈归年用誓言来绑定的行为，其实很不健康，会带给对方压力，甚至让自己也陷入焦虑吗？怎么一遇到“离开”的话题，他又控制不住地……故态复萌了？

    沈归年却似乎想起了什么，抬手，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江不问的脑门：“还有，以后别我一离开一会儿——不管是真离开，还是像昨天那样变个样子——你就急得跟什么似的，到处乱找，还胡思乱想。我总是在的，也总会回来的。记住了吗？”

    他总觉得沈归年刚才发完誓后，看他的那一眼，还有那瞬间的停顿，似乎有点心虚。

    他把脸埋进沈归年颈窝，蹭了蹭，享受着这份晨间的温存。

    他看着江不问依旧固执、甚至带着点哀求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般地说道：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沈归年觉得这个誓言太重了，所以有点不自在？

    江不问被夸得心花怒放，昨天的气早就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行了吧？发完了。” 他松开江不问的手，轻轻推了推他，“快起床吧，小懒虫。”

    “果然是傻子……” 沈归年低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他用指尖点了点江不问的鼻尖，“没听说过一句话，叫‘死道友不死贫道’吗？哪有用别人的命来发誓的？有什么用啊？”

    他甚至病态地觉得，哪怕两个人是在痛苦中相互折磨、相互消耗，只要不分开，只要能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如此强烈，让江不问自己都感到一丝寒意，却又无法抗拒。

    他抬起手，没什么力道地在沈归年赤裸的胸口捶了两拳，声音也软了下来：

    他似乎想引用点什么来佐证自己的好，努力想了想，磕磕巴巴地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如果、如果全世界都指责你，我就……蹲下来抱抱你！对！世界上哪还能找得到我这么善良、这么爱你的人？”

    沈归年听着这近乎诅咒般的誓言，心里那点轻松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誓言发完了，语气也很平静自然，甚至带着点催促起床的无奈。

    没等江不问想明白，沈归年已经飞快地、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意味地，先一步掀开被子下了床，脚步不停地走出了卧室，还顺手带上了门。

    “好了好了，我，沈归年，以自己的三魂七魄起誓——”

    爱别离

    可这个这个对分离的极度恐惧，对永远在一起的偏执渴求，仿佛刻进了他的骨髓，融入了他的灵魂。

    爱我，就不要离开我。用任何方式，任何代价，把我绑在你身边。

    他一旦缠上了沈归年，就再也无法忍受失去温暖和支撑的可能。

    沈归年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可不知为何，江不问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