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朝窗边招了招手：“过来。”

    沈归年：“……？”

    江不问看着手里那张冰冷的卡片，心里却空落落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用什么软件查的？百度？”

    他挣脱沈归年的怀抱，凑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那个网页的域名和设计，又看了看那离谱的诊断结果，终于忍不住：

    江不问：“……？”

    屏幕上打开的搜索框里，残留着几行被反复删除又输入的记录：

    江不问摇摇头，没说话。

    旁边还配了一个鲜红的、触目惊心的感叹号。

    那些人捧着金银，脸上的欣喜和贪婪，不像是假的。

    他变得有些闷闷不乐，经常对着窗外发呆，或者抱着膝盖坐在角落，一坐就是半天。

    两人盯着屏幕，都愣住了。

    沈归年会读心，但江不问绝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脑子空荡荡的，像一潭被抽干了活水的死井，偶尔泛起几个模糊的念头，也多是些无意义的碎片，或是关于过去平淡生活的模糊闪回，读不出什么具体内容。

    沈归年率先反应过来，他见过各种疑难杂症、邪祟附体、诅咒毒害，但还没听说过心理测试能直接测出“癌症”的？这“癌症”指的是什么癌？

    现在，他不用扔银子了，改用这种叫人民币的纸片，可原理应该是一样的吧？江不问应该开心才对。

    这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沈归年，难得地感到一丝棘手。

    说着说着，他意识到自己是在沈归年面前大吵大闹，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有些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偷眼去看沈归年的脸色。

    测试很快做完，页面跳转，一个加载圈转了几秒，然后，屏幕上赫然跳出两个硕大的、加粗的黑体字：

    可为什么，这个宠物看起来，反而更不快乐了呢？

    江不问抬眼看了看屏幕上那些诸如“你是否感到情绪持续低落”、“是否对以往感兴趣的事物失去兴趣”、“是否觉得生活没有意义”之类的选项，又垂下眼帘，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沈归年看着江不问苍白的侧脸和黯淡的眼神，产生了不解。

    沈归年便捏着他的手指，让他自己点选。江不问心不在焉，大多数问题都选了“是”或者“经常”。

    出乎意料地，沈归年并没有生气，反而看着他刚才那副气得脸颊微红的样子，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时候，他通常都是随手扔点银子、珠宝或者法器，就把人打发了。

    沈归年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某天，他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看到江不问又蜷在窗边的沙发上发呆，眼神空洞。

    听到召唤，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起身，拖着脚上柔软的毛绒拖鞋，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工作机会

    江不问正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窗外庄园里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园林景观发呆。

    「如何让家里养的……开心？」

    为什么他还是这副样子？

    「我养的猫为什么不高兴？」

    沈归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问：“怎么不高兴？东西不合心意？还是钱不够？”

    他按照网页上跳出来的一个“心理状态自测”链接点进去，里面是一堆选择题。沈归年扫了一眼，觉得这问题设置得颇为简陋直白，远不如他当年研究过的那些人心鬼蜮复杂，但或许有点用？

    他给了宠物舒适的环境，丰富的玩具，充足的食物，甚至零花钱。按照他过去的认知，这已经是非常优渥的待遇了。

    “来，回答几个问题。”沈归年点开那个测试页面，语气公事公办，仿佛在做什么严肃的调查。

    沈归年有些不解。在他漫长的、属于沈归年而非鬼的记忆里，以前也有很多人接近他，除了畏惧他力量的，崇拜他美貌的，还有一类，就是单纯冲着他的钱和地位来的，想求他包养。

    最后，光标停在一行新输入的字上：「我养的人不开心了怎么办？」

    沈归年对着电脑屏幕。

    「宠物狗抑郁症状」

    江不问则是在短暂的呆滞后，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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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癌症

    他指着屏幕：“江湖上流传着一句话你没听过吗？‘百度看病，癌症起步’！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心理测评？它要是说我抑郁症，我可能还信两分，这直接蹦出个‘癌症’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