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他记得，上次带江不问出去买菜，路过小卖部，江不问的目光在冰柜上停留了好几秒。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小子大概是馋了。

    沈归年缓缓弯下腰，捡起那几根滚落的雪糕，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但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他强撑着去浴室冲了个澡，冰冷的水流刺激着伤口，让他清醒了一些。

    沈归年的脚步停在了一家灯火通明的零食店门口。他走进去，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货架，最后停在冰柜前。

    一进房间，他就反锁了门，又搬来椅子抵住，这才瘫倒在床上，浑身冷汗，如同虚脱。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蜷缩在床上的身影，也不是任何声响。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室，将两大袋冰棒，放了进去。

    冰棒。各种各样的冰棒。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从原地消失。

    江不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高铁上熬过那几个小时的。

    富豪冷汗直流。他毫不怀疑对方也能轻松砍了自己。更何况，困扰他多时的问题确实解决了。他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让秘书准备现金，同时安排转账到沈归年提供的卡号。

    抵达目的地时已是深夜。

    房间里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于是，在给自己添置任何东西之前，沈祖宗大手一挥，批发了两大袋各种口味的冰棒和雪糕，沉甸甸地拎在手里。

    他手腕一翻，西瓜刀的刀尖在灯光下闪过一丝寒芒，“我连你一起砍。”

    先给自己买？不。

    屋子里一片漆黑，安静得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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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归年心情不错，甚至难得地哼起了一首不知哪个朝代的小调。

    “现金，这个卡号再打一笔。”他报出江不问的银行卡号，“不给，或者少给……”

    离开别墅，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沈归年掂了掂手里的现金，还算满意。

    赚钱，似乎也不难。

    他精心饲养、刚刚开始觉得有点意思、甚至特意买了冰棒回来哄的小宠物……跑了。

    跑了。

    回到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楼下时，天色已经全黑。

    幽暗的光芒凝聚，形成一个简易的的占卜阵纹。几缕属于江不问的气息被阵法摄取，投入其中。

    接下来，去买点东西。

    沈归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被冒犯的怒火、猎物脱逃的戾气，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类似于被背叛的冰冷情绪，如同火山岩浆，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

    掉在地上的冰棒迅速覆上了一层白霜。

    他戴着帽子口罩，缩在角落的座位里，手肘和膝盖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心里那种惶惶不安。每次列车员经过，他都紧张得屏住呼吸，仿佛沈归年会突然从车厢连接处出现。

    他走到客厅中央，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疲惫和伤痛便汹涌袭来。

    沈归年脸上的那点轻松瞬间凝固。他啪地打开灯。

    小孩，应该都喜欢这些吧。江不问，也是小孩……应该也喜欢。

    他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快捷酒店，用身份证办了入住。

    沈归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客厅空无一人。卧室门开着，床上凌乱，却没有人。阳台的窗户大开着，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呼呼作响。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妖异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眸子，在灯光下，一点点沉暗下去，仿佛暴风雪来临前的海面。

    手里拎着的两大袋冰棒，“啪嗒”、“啪嗒”，掉在了地上。几根包装精致的雪糕从袋口滚出来，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走上楼梯，来到自家门口，感应了一下——门上的禁制完好，江不问应该还在里面，或许睡着了。

    “不听话的小东西……”

    “我回来了。”他随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

    一闭眼，就是沈归年那张美艳却冰冷的脸。

    沈归年顺利拿到了一厚摞现金，以及一张转账成功的凭证。

    光芒闪烁，最终指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城市的另一端，高铁站附近的某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