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沈归年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美艳的脸上神色莫测。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然而，沈归年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的手指顺着江不问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摩挲着，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你长得……真漂亮。”

    “身体检查完了，没什么大问题，还算合用。我，满足你一个临终愿望吧。说吧，想要什么？”

    “干什么？”沈归年贴近他。

    极致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比刚才的恐惧和异样感更让他无地自容。

    直到江不问几乎要被这矛盾的感觉逼疯，意识都有些涣散时，沈归年才放过他。

    他还没有谈过恋爱。活了二十多年，因为家庭缘故、因为半吊子道士的身份、因为总想着攒钱买房过安稳日子，他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正经牵过。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江不问吓得魂飞魄散，徒劳地扭动，“放开我！你这个变态！老鬼！”

    “你干什么？！”江不问惊恐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想要推开身上这具冰冷的身体，却如同蚍蜉撼树。

    他撑起身体，饶有兴致地看着江不问通红的脸和满是泪水的眼睛。

    他俯身，再次贴近，冰冷的唇几乎贴着江不问的耳朵：“在天亮之前，好好感受吧。我这个长相……你也不亏。”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只有江不问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只要能快点结束，只要能不再承受更多未知的折磨……他什么都愿意说，什么都愿意做。

    下一秒，江不问只觉得身上一沉。

    沈归年似乎对检查结果颇为满意。

    这话让江不问浑身一僵。

    他看向沈归年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邪气凛然的脸，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悲愤猛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我……我还没谈过恋爱……”他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嘶喊出来，“我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我……我死不瞑目啊！！”

    临终愿望？江不问麻木地转动眼珠，看向床边那妖异绝伦的鬼影。

    那美艳的鬼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来。

    死吧。就这样死了算了。

    江不问的手腕脚踝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却得到了久违的自由。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恐惧、羞耻、绝望、愤怒……各种情绪交织翻滚。

    沈归年单手就轻易制住了他乱挥的手臂，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迎上自己那双眼眸。

    沈归年竟然直接压了上来！冰冷的的躯体，紧密地贴合着他温热的皮肤，那非人的压迫感让他瞬间窒息。

    喊完，他就后悔了。这算什么临终愿望？太丢人了！太可笑了！

    纷乱的思绪中，一个念头，突然无比清晰地冒了出来。

    临死前，他想要什么？想要活着？这老鬼显然不会答应。想要钱？房子？店铺？现在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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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问吓得连哭都忘了。

    “你……你这样……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江不问带着哭腔质问道。

    更别提……

    “不是这个意思？”沈归年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但随即又笑了起来，“差不多了。想当年，多少人嫉妒我的美貌，前赴后继，都没能得手。”

    半晌，他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磁性，甚至还多了一分仁慈：

    直到此刻，在极致的恐惧和混乱中，江不问才真正有心思去仔细打量沈归年的脸。

    他瘫软在床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抛开那妖异的纹身，抛开那非人的冰冷气质，单论五官轮廓，那是一种极具冲击力，惊心动魄的美。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唇形完美，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上等的冷玉。

    他挥了挥手，那些束缚着江不问四肢的黑色发丝如同潮水般褪去，缩回他的发间。

    “不过呢，”沈归年的语气陡然一转，“我们没有明天了。准确来说，是你没有明天了。”

    一了百了，就当是解脱了。江不问绝望地想。

    沈归年闻言，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归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