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他展开那幅描绘着仙风道骨背影的小像,嗤笑一声,“你说这个?”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悦耳、带着磁性笑意的声音响起,如同情人的耳语:

    沈归年赤足踩在地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被缚的猎物。

    “不!不可能!”江不问目眦欲裂,恐惧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股勇气,“画像上……画像上不是这样的!你不是!”

    “你……你是谁?!放开我!”江不问终于能发出声音,拼命挣扎,但那些发丝看似柔软,却坚韧无比,越挣越紧。

    整个过程,江不问就像一个旁观者,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眼睁睁看着“自己”表演,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画像?”沈归年歪了歪头,似乎想了想,随即轻笑一声,手指一勾。那边书桌上,被江不问小心收藏的画像无风自动,飘然而起,落在他手中。

    他指尖在那泛黄的纸页上轻轻一点,画像无声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中。

    依旧是那身破碎的布料,遮不住满身艳丽狰狞的纹身。

    他的意识清醒着,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操控着,完成了上井、安抚众人、检查等一系列动作。

    “那估计是江疑那小子,给了我几分薄面,没把我真正的样子画进去。”沈归年语气随意,指尖又勾了勾。

    “我啊,想要你的身体。”

    终于,在赵家人千恩万谢中,他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江不问瞳孔骤缩,全身僵硬如铁,连呼吸都停滞了。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只冰冷彻骨的手,悄无声息地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未出口的尖叫堵了回去。

    沈归年俯身,凑得更近,抚摸着江不问的脸,一字一句,敲打在江不问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更添邪气。

    那声音继续慢悠悠地说:“我不想害他们。乖,先上去,我们一起告诉他们,没事了,那鬼物已经离开了,好吗?”

    江不问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只见那块他从小贴身佩戴并视若护身符的羊脂白玉佩,竟自行从衣领中滑出,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晃晃悠悠地飞到了沈归年摊开的掌心。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就被狠狠地掼到了床上。

    他抬手,抓住垂落的绳索,对上面焦急询问的赵家人回一句:“没事!我这就上来!”

    下一秒,天旋地转。

    要他的身体?哪种要?怎么要?夺舍?

    沈归年把玩着那块温润的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古朴的纹路,抬眸看向江不问:“认得这个吗?我的东西。”

    江不问的大脑“轰”地一声,一片空白。

    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并非灯灭了,而是某种更浓郁的存在侵入了这片空间。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在他床边凝聚。

    房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江不问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回来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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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害怕。”

    依旧是那张美艳逼人、妖异横生的脸。

    再猛地低头看向水面——倒影里,只有他一个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幻觉?又是幻觉?!可那感觉如此清晰!

    他甚至听到自己用平稳的语调对赵家人说:“封印年久失修,加之内部邪物力量冲击,已然破碎。不过诸位放心,那邪物破封后并未停留,已遁走他处,此地阴秽之气我会处理,不会危及诸位。”

    他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存在始终如影随形,紧密

    “我说了呀,”他微微俯身,冰凉的手指抚上江不问剧烈起伏的胸膛,“我是沈归年。”

    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张黄符,分发给赵家人,叮嘱他们贴身放好,可保近期家宅平安。

    极致的恐惧化为了求生的本能,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挣扎起来,被缚的手腕脚踝磨得生疼,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紧接着,冰冷柔韧、如同有生命的绳索般的东西缠上了他的手腕脚踝——是头发!是那些浓密如瀑的黑色长发!它们从虚空中蔓延出来,将他呈“大”字形牢牢绑在了床架上,动弹不得。

    江不问喉咙发干,心跳如擂鼓:“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我,沈归年呐。”

    随着话音,江不问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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