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5)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杀了人的?”周国平继续问。
“17号下午,就是他找我要钱的那天。”丁庆发痛苦地闭了闭眼,苦笑道:“他求我,让我一定要帮他,他说只要这次的事情解决了,他愿意跟我回大兴县,愿意去矿上工作,让我天天看着他,让他不再犯错,他从未求过我什么,我”
丁庆发一声长叹,已是无言。
同样无言的还有周国平以及车上坐着的所有人。
纪然不禁在心里感慨,丁庆发这个人到底是将亲情看得太重?还是对奶奶和父亲的遗愿执念太深?
总之,他的真心付错了人。
像袁鸿茂这种变态杀人狂根本就不值得相信。
车上沉默的气氛突然被周国平的bp机打破,他收到了局里给他的消息,上面只有三个字,“白山村”
大兴县平阳镇白山村,当年丁庆发跟他的奶奶和父亲一起下放的地方。
一定是唐斌的人已经查到了袁鸿茂的去向,将消息发给了市局,市局又将消息发给了他。
周国平看向丁庆发,问道:“你有没有带袁鸿茂去过白山村?”
丁庆发闻言一惊,“你是说,他带兰兰回了白山村?”
丁庆发虽然没有回答周国平的问题,但周国平已经听出了答案,他道:“老郭,不用去县城了,直接往平阳镇开。”
不用周国平强调,郭淮已经奔平阳镇的方向去了,他道:“呵,反倒是近了呢!”
周国平微微颔首,又对丁庆发道:“一会儿进了白山村,你指路,去你当年住的老房子。”
丁庆发道:“不,他不认识老房子,他只去过奶奶和父亲的坟。”
那一次,袁鸿茂不止去祭拜了奶奶和父亲,他还带回来了一个香囊,里面是母亲的骨灰,他挖了一个小坑,将香囊埋在了父亲的坟前。
于他而言,那里葬着的就是他的父母,如果他想给自己找一个归宿的话,那里刚好合适。
丁庆发冷汗直流,他忍不住捶了两下驾驶座,大喊道:“快,快啊!”
车子很快便开进了白山村,然后很快便再也开不进去了。
一行人下车,丁庆发脚一落地便跑了出去。
山路难行,丁庆发跑了没多久便呼哧呼哧喘了起来,苍白的脸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他昨夜被熬鹰似的熬了一宿,今天情绪又几番波动,这种状态下,他再这么剧烈地跑下去,很可能会出事。
周国平示意何军去背丁庆发。
“累了就换人,丁庆发你负责指路。”
又跑了一段时间后,刚爬上了一个小坡,丁庆发突然道:“前面就是了。”
其实不需要丁庆发说,众人也都看见了前面的身影。
不过纪然却没看见。
她刚才一直落在众人身后,尽量让自己在不掉队的情况下,保存体力。
这是她的习惯。
故而,前面的一众大男人便将她挡了个结实。
听见了丁庆发的话,她脚下一顿一滑,便又从小坡上滑了下来。
快要落地时,她双手扒住了坡面,从小坡上探出了半颗脑袋,在前面的一众大男人的n多条腿和不知道多少颗树干的缝隙中,她隐约看见了有两个人的腿,大约距离20米左右。
她知道,那便是袁鸿茂和彭兰兰了。
看他们的腿几乎是重叠着的,那就说明,彭兰兰此时应该还是被袁鸿茂挟持的状态,但那地上却隐隐泛着红光。
是血迹!
纪然心头一紧,暗道:袁鸿茂难道已经对彭兰兰下手了?
就在她暗自心惊的时候,只听丁庆发一声撕心裂肺的“兰兰”,她知道,袁鸿茂果然已经对彭兰兰下手了。
不过他既然已经下手了,为什么还要挟持彭兰兰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伤了彭兰兰,但彭兰兰却还没有性命之忧,他在等警察过来,在享受自己的游戏。
纪然将自己又缩回坡下,然后便听见了一个冰冷中带着邪气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你们来得可真慢呀,就不怕她血流干了吗?”
“鸿茂,鸿茂,哥求你,放过你嫂子吧,哥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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