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纪然在每次抬眸看药的时候都会观察王绮罗，她很安静，面对偶尔投过来的目光，她总会下意识地瑟缩一下，那场非人的经历的确让她变得脆弱不堪。

    好在她之前的职业也不是什么朝九晚五的职业，连着熬几个大夜的情况简直太常见了，她已经习惯了，不管多困，她都能挺，不得不说，对于她现在的职业而言，这也是个长处。

    此时，天还没黑透呢！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纪然只是为了提神随便打了打养生拳罢了。

    王绮罗一脸震惊地看着纪然，目不转睛，带着一些看英雄的想法，她甚至觉得纪然的动作比她曾经在电影里看过的还要厉害。

    书其实是顾然读警校时的课本，纪然觉得，她已经干了这一行，那么该补的课，她还是要补的。

    不睡，不过就是硬挺罢了。

    杨柳将她领进病房，跟王绮罗笑着道：“顾然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明早我再来替班。”

    知道了症结所在，纪然选择了以退为进。

    王绮罗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不过她的眼神却既不空洞，也不麻木，纪然可以确定，王绮罗既没有疯，也没有傻，她很清醒，现在的她不过是本能地畏惧这个世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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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便是杨柳，因为杨柳在看见她醒来的那一瞬间，那种喜悦太真实了，真实到王绮罗很难用恶意去揣度。

    可即便如此，这么近的距离，给王绮罗带来的视觉冲击依旧很大。

    她很累，也很困，终于可以放松自己了，她能躺着又何必要坐着，如果不是王绮罗还在输液，如果不是她还想找机会跟王绮罗聊聊，她现在甚至都能秒睡。

    于是，纪然在时不时观察王绮罗的同时也就发现了，王绮罗竟然也在观察她。

    杨柳走后，病房瞬间陷入了沉默。

    “你就是这么救的我吗？”

    纪然把隔壁空床的枕头也捞了过来，舒舒服服地靠着，从包里拿出来了一本书，慢慢翻看。

    纪然依旧在看书，时间已经很晚了，她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地打，泪眼朦胧，她知道，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她不能再躺下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杨柳跟她的沟通根本进行不下去的原因。

    纪然静静地看书，时不时地抬眸看一眼王绮罗的药，她没有主动跟王绮罗说话，毕竟她刚刚走进王绮罗的世界，于对方而言，她还是极为陌生的，即便杨柳介绍过她，但她也还是陌生的。

    其次便是在她身边忙前忙后的医护，因为她知道，是这些人救了她的命。

    王绮罗很难不好奇这个人，所以也会偷偷地观察这个人。

    因为自己的可怕经历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可怕的。

    纪然心下稍定，王绮罗既然对她好奇，那她就静静地等着王绮罗主动就好。

    但在她的世界里，同样也会又不可怕的人。

    因为如果她主动，王绮罗就会把自己缩进自己的龟壳里，她问得越多，王绮罗就会缩得越紧，最终紧到让自己情绪崩溃。

    最后便是杨柳告诉她，有一个人在她濒死的时候从恶魔的手中把她抢了过来，而这个人叫顾然。

    时间一点点流逝，纪然已经叫了护士两次，最后一次换的药是个大白袋子，纪然知道这是每天的营养，也是每天最后的药。

    便一个咕噜爬下床，走到空地，有限的空间里打起了太极。

    王绮罗此时还在输液，不过纪然即便躺在旁边的床上也能看清楚还剩多少药，因此便没有像杨柳那样，坐在王绮罗的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