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3)

    温宜被他握着手，却始终一错不错地看着他，脸上的伤虽然处理了，可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错在哪里？”

    他侧着头，一寸一寸地盯着她，那么近……从荆楚回来山遥路远，韩旭一路上都是靠想着温宜才不觉得辛苦。可如今，梦里的人就睡在他眼前，他甚至能听见她熟悉的、浅浅的呼吸，他明明一伸手就能碰到她的温度，可现在，韩旭却宁愿晚一点再见到她。

    等韩旭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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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旭的手温热干燥，是她最熟悉的温度，她在他这句话里带着颤音开口：“你吓死我了……”

    人群渐渐散去，到最后，只剩温宜一个人守在韩旭身边。

    话音未落，温宜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干燥的唇瓣贴在一起，干涩的触感叫人想要润湿，韩旭往前追了追，想要亲回来，温宜却张口咬破了他的嘴角，一触即离。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韩旭便看到了她手指上渗出的血。他先是皱眉，后又想到这些定是温宜为了找他而受的伤，她从小养得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哪里会去那种地方？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趴在榻边，不知何时睡着的温宜——她从来在意自己的形象，每次被他揉发顶，都会拨开他的手，然后伸手去整理。可如今，她的头上还挂着树叶，面颊上还蹭有青泥，连衣衫都被刮坏了。

    她唇上还带着血，却问他：“够真了吗？”

    两人靠在床边小声说着话，一个打了许久的仗，一个两日没有歇息，可两人都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温宜也想怪他的，怪他为什么单枪匹马去追李佑，怪他怎么救人的时候不先顾好自己，可如今看着他一身伤地躺在自己面前，那些“怪”都想不起来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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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中很静，像是初秋的晚风习习，有些凉爽，却不寂寥。

    “你又黑回去了。”

    韩旭何时见过温宜这个模样？

    这个动作惊动了温宜，她猛然抬起头，是即使看到韩旭，眼睛里依旧藏不住担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面上带着发现是噩梦一场的劫后余生的怅然。

    温宜心口有潺潺而落的涓流落下，像是终于静下来，她说：“有更好的方法。”

    “什么？”

    她凑他凑得近近的，像是觉得不够真实，声音跟着轻了又轻，像是想要松一口气：“下不为例。”

    只他的手还没碰到她，就先一步被温宜握住了。

    韩旭带着她的手，又一次摸上自己的眉眼：“用力摸。”

    “真的被你找回来了。”

    承乾园这夜灯火通明，不论是太医院的太医又或是朝臣，甚至肇和帝和昭和公主都没有歇下。忐忑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翌日巳时，才叫人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够小心。”让她担心了。

    像是带了脾气，韩旭舔了舔唇上的伤，弯着眉眼，握着温宜的脖颈亲了回来：“不够。”

    他说是这样，其实是知道觉得自己没被找回来的是她。

    韩旭喉咙有些紧，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面前的人，他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我是不是吓死你了。”

    温宜怕他痛，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旁的人都说有惊无险，可温宜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后怕。

    温宜没反应过来：“真的什么？”

    韩旭的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青灰上，慢慢抬起手，帮她把发丝上的叶子摘掉，又曲指替她擦掉脸上的泥点。

    韩旭见她不说话，知道她还害怕：“不然感觉不是真的。”

    韩旭只是想到那夜她找他时的茫然，便觉得心都碎了，握着她的手那样的紧，却又不敢太用力，他声音轻轻的，把颤声都含在了喉咙里，觉得对不起她的那样多，他说：“我错了。”

    也是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韩旭从山上掉下去后，中途被枯树垫了一下，再往下落时，韩旭手疾眼快地将手中的刀扎进山壁里——掉下去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刀插得不够深，没能卡住他，却能让他落得慢一些。韩旭的脸和手臂伤的就是这么来的。

    韩旭躺在榻上看着她：“不好看了？”

    “好看。”温宜用指尖轻轻碰着他的眉眼，然后虚虚碰着他脸上的伤口，“更英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