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5)

    韩旭一脸理所当然：“难不成是为了我？那不是二叔的院子吗？”

    原先韩益不至于这般生气的，只就像吕氏说的那样，这段时日韩益心情不好。

    “妇人之仁。”韩益想着方才余氏说的要去柳家道歉，“此番若是平息不了柳家怒火，不说是我，便是你的兄长，他韩识烨就是往后踏上了仕途，都不好过。”

    “抓到了。”

    还有端妃，不仅是经此一事，他们很可能得到汪珫的支持，还因为李泰说的荆楚出现了火铳……

    韩玿同韩旭提起韩益可能对他起了杀心，这话不假，对于韩益来说杀了韩旭肯定是一劳永逸，可若是韩旭的背后还有人呢？

    两人并肩而行，韩旭比韩益还要高上一些，而韩益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看他的伤，像是对他很关切，可韩旭已经受伤多日，他当日还去了梨园，不可能不知道，但这是韩益第一次问起。

    韩旭的伤还没好，靠近时还能闻到身上浓重的药草味，脸色也比平时要白。

    韩益因为这话，看了他一眼。

    不算明亮的天光照着两个披雪而行的人，雪花飞舞下，是你来我往的暗流涌动。

    “祸从口出四字，还要我教你吗？”

    “是谁干的？为什么要来杀二叔？”

    韩益反问道：“你觉得他是冲着韩玿来的？”

    韩旭一愣，也因此停下了脚步：“是我？”

    未料才出院子不过几步，转过花园的功夫，恰巧遇上了也要出门、行色匆匆的韩益。

    左士诚堂奏不利，引起了皇上的怀疑，他安排刺杀，原是想一石三鸟、丢车保帅，可左士诚先一步反应过来，甚至起了威胁他的心思，他必须尽快拿掉这个棋子。

    “先前端妃派人去峪北寻一个叫韩力的人，这个人就是你的那个师父吧。”韩益说话的姿态随意，仿佛是在闲谈，也不在乎韩旭是不是能从中听出什么信息，“可查来查去，只找到了一个叫韩旭的中年铁匠，还说这个人年前就已经过世了，结果那些人寻到坟前一看，墓上写的却是韩力。”

    余氏不是第一天到侯府，自然听得出侯爷话里的意思，整个人颓唐地跌坐下来。

    余氏这才知道怕，可她还有些不甘心：“那这门婚事怎么办……”

    “事到如今，你还想婚事呢。”韩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子，“韩识烨如今当着外人的面说柳姑娘不能有子嗣，他怎么知道的？柳姑娘的清白怎么办？往后谁敢娶她。你兄长如今快要入京述职了，到时候都察院轮番弹劾，你确定他能顶得住？”

    发生这么多事之后，这是父子俩第一次见面，韩益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伤养得如何了？”

    韩识烨始终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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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确实就该韩旭问起，毕竟那是伤他的人。

    风声止雪，云昼欲昏。

    两人隔着冬日被雪覆盖的花丛目光一碰，却没有慢下脚步，而是如常的在花园尽头相会，然后就着淡淡的日色往府外走。

    韩旭的目光从远处转回韩益面上：“……父亲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旭的眼睛一直看着韩益，因为他这话，眼神里的光晃了一下。

    -

    又听韩旭自然地问着：“不知先前到府里刺杀的杀手抓到了吗？”

    然而韩旭并不在乎，他似乎一夜之间学会了什么是虚情假意，也不介意和韩益虚与委蛇：“已经好多了，多谢父亲关心。”

    那场试探，叫韩益知道了韩旭真的身手不凡，也确定此人肯定去过定远关，他究竟对当时的事知道多少……

    韩益看着他，忽然道：“当初是你代替韩力去的军营吧。”

    与韩老夫人龃龉在前，陈年旧事被翻出来很有可能打草惊蛇。

    韩益的目光穿过余氏，落在了旁边始终不曾抬头的韩识烨头顶：“道歉？他识烨的道歉值几两银子？”

    当年因为老侯爷的口无遮拦，韩家险些全族倾覆，若非温家老爷救命，韩家都不知道死不知多少回了。

    “如果真是你怎么办？”

    一桩一件，他应付这些本就烦躁，若是这时再得罪言官，那他好不容易下的“明哲保身”的棋，很可能毁于一旦。

    韩旭今日当值，和温宜吃完早膳，又听了她的千叮万嘱，这才披上大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