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3)

    这话一说，直接惹得前头的人转了过去，他们看他气度不凡，心中憋着气，只说了句：“要你管。”

    “啊？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他其实根本没写完……又或是他没有审好题。”

    “又有什么新消息？”

    韩识嘉站在堂屋里，看里头的小吏具是抱着书卷来来回回、战战兢兢——这些年来，落榜考生到贡院领会落卷的可以说是寥寥无几，一是因为很多考生不是本地人，二是因为榜上无名，考生心中失意，没必要重新阅卷给自己再找打击，所以这项制度除了震慑考官，给考生一个心理安慰，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有名无实。

    “春闱的卷子都能丢？”

    “会不会是韩识嘉在考卷上写了什么，犯了皇上的忌讳……”

    “多谢。”韩旭想着他们一边大，“你什么时候成亲？”

    “……”

    “我前日还在茶馆赌你登科有名。”店小二给了他十枚铜板，韩旭直接花了一两碎银。

    “当初笑话他身世的是谁？是谁要赌他会从云潭跌入泥里，怎么现在又在这里，帮他各种找原因。”他们身后，忽然有个人冷笑了一声。

    “恭喜。”

    所以当人们得知韩识嘉不是承恩侯的嫡子时，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原来世上并没有这么完美的人，他们安心地睡了个好觉，醒来之后又突然发现韩识嘉榜上无名……群情激愤是真，伸张正义是假，因为他们发现，韩识嘉好像也不过如此。

    话音一落，韩识嘉自己都没有料到——这两日这么多人寻他，问他心情，问他究竟，可他始终冷静，没有透露出一点觉得遗憾惋惜，可偏偏在这里，是同这个人说起。

    只有京中关于韩识嘉的话题仍在继续。

    也没想到这一查，竟发现没有韩识嘉的卷子。

    “今日韩识嘉去贡院领自己考卷，结果没想到贡院里头根本没有。”

    “听说昨日承恩侯去了内阁大堂，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内因，不过直到现在也没透露出风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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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乌泱泱跑了出去，他们身后，一个人坐在板凳上看着，一个人垂眸不语，袁明维问他大哥：“竟是真有转机？”

    他觉得高兴吗？没有，他这种出身的人最知道读书人的苦辛。

    “是吗？那我改日把钱还你。”

    时辰尚早，早得连下人都还没有动静，他们只是言谈了几语，又重新各奔东西。

    一群人聚在那里分析得头头是道，越说韩识嘉会犯的错误等次越低。

    “卷子丢了吗？”

    “礼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身世刚揭晓时，众人对着韩识嘉的身世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毕竟当一个人既有卓越的出身，又有卓绝的才干时，是多少人做白日梦都不敢梦的事，他的身份叫人仰望，他的才学叫人尊重，韩识嘉这个人已经在他们心里招摇很多年了。

    “确实可惜，这样的才学，竟然榜上无名。”

    “承恩侯都找上门去了，若是真的错判，早就宣布了，如今这样静悄悄的，只怕是真的没考上。”

    贡院。

    “听闻你参加了科举。”

    那人一句“乌合之众”含在口里，外头匆匆跑进来个人：“你们还在这吵呢，没听说吗？”

    今日帮他说一句话，不过是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可怜罢了。

    “韩识嘉真是可怜，没了爹娘，没了媳妇，现在又没了功名。”

    韩识嘉坐在堂侧，没一会儿便看到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来了，韩识嘉带着吉安给人行礼，郎中想着昨日承恩侯在内阁时的不怒自威，又想着方才小吏的传报，下意识对着韩识嘉也还了一礼。

    韩旭说不必：“你应该下次就能行。”

    他不作声，韩旭也没追问，催婚是媒婆的活，他走了，只留了一句：“吃酒记得叫我一起。”

    韩识嘉无奈一笑：“惭愧了，榜上无名。”

    韩识嘉因为他这话，整个人一怔，像是没想到第一句安慰竟会是从这个人嘴里听到的。他看着韩旭，有些沉默，轻提了一口气：“听说你不久前刚刚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