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4)
阮老四的媳妇彭氏不时会掀开盖子过来看她一眼,确保她还活着,又重新关上。
“去,叫上官府。”温宜已经上了马车准备回去取钱,“两个平头百姓而已,能做出什么事来。”
更深几许,雨疏又急,温宜轻哼着泄了声息,映着窗外,梨花拍门音,韩旭听见了她的情急,笑了声,震动的感觉叫温宜知道他在笑自己,咬着唇不敢再哼啼。
桃月很害怕:“小姐,咱们去吗?”
“像是人为,院子里的滤布都被团在了一起,像是故意烧的。”咏絮说,“可谁会无缘无故来烧咱家的铺子,还把踏月带走?”
温宜凛然:“想来他们这次来,是有什么非要钱不可的目的了,既是为了钱,抓走踏月不是他们的目的,应该会很快寻上门来。”
温宜站在铺子前,看着里头姑娘们进进出出地救火,面上是少见的冷冽凝重:“你先叫人去看看阮老四他们夫妇是不是还在城外。”
韩旭亲着她的眉心,落到眼皮,带着几分哄的温情软意,叫温宜忘了羞赧,抵在肩窝里,把呢喃都叹给他的心口听。
确实是有阵子了,以至于韩旭连动作都不太敢,怕她也怕自己。
那小乞儿得了个饼,什么话都敢替人传,说是:“想要那丫头的命,就准备一百两银子,到南城隍庙赎人,子时为限,过期不候。”
“好像有阵子没做了。”他刚把她放下,就用了力,温宜环着韩旭的颈,紧张得忘了呼吸。
阮老四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下巴沾湿了衣襟:“你给我闭嘴,老实上外边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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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说胭脂铺近来与什么人有过节,只能是他们了。
雨未停。
南城隍庙。
踏月被绑住了手脚,关在城隍庙的废灶台下,她想哭的,可是她已经哭了一路,早已经哭不动了。
“可看得出是人为还是走水?”
“胭脂铺后头起了火,踏月不见踪迹。”
被褥湿了许多,韩旭换了一床,才重新把温宜从净室里捞出来。丑时将过,温宜已经累得没了力气,她陷进干爽的被褥里,看到韩旭锁骨上的胎记。
哗然的水声落地,温宜被人抱了出去。
温宜来得很快,马车还没停稳,便扶着明秋的手下去了。
胭脂铺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近日里也没有跟其他铺子起过龃龉,就算是有什么,温宜怎么说如今也是承恩侯府的小夫人,谁跟冒着得罪韩家的风险做出这样的事?再说这事跟踏月又有什么干系?踏月才六岁,又是个孤儿,她除了胭脂铺和书画坊的人,认识的人没几个,又能同谁结怨?
温宜就听了一夜的春雨,迷蒙睡去时,似有杏花叫卖的声音。
铺子里头还在救火,人进进出出的,她才到了外间,掌柜的就不许她进,咏絮说:“卯时就起火了,是翁春先发现的,我们没救东西先紧着人了,后来一数才发现踏月不见了,其他人都没事。”
“你说他们不会不来吧?”彭氏看了眼天色,觉得已经很晚了,“那小姑娘养了这么多女娃,也不缺这一个啊。”
日上三竿,温宜起来后精神不济,靠在暖阁里,歪歪斜斜地写着草字,只暇不多余,温宜才坐了半晌,便听明秋匆匆来说铺子出了事。
果然才过下午,便有个小乞儿到铺子里说要找温宜。
火势不小,她到时还能看到滚滚的黑烟,进去一看,才发现后院被烧得一塌糊涂——这里本就挂有很多的滤布,若有明火,稍不注意,轻易就烧起来了。
韩旭亲了她一路,从她的唇亲到颈侧,到心口到腰际,两人身上都是水,从净室到榻上湿漉漉地淌了一地。
明秋听了令就走,给了不少银钱,城门的官差很是配合,说:“在南城墙角边找到一个刚被挖开的狗洞,那个地方原是叫杂草盖住的,没想会被他们找到,也没想他们会进来。”
咏絮也才同她说,在院子里发现了煤油的痕迹,肯定是人为故意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