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3)

    余氏正要落子呢,闻言抬了抬下巴,叫她放一边:“结给他们就是了,拿进来作甚?没看到我跟表嫂嫂下棋吗?”这位表嫂嫂是韩家的旁支,近来入京省亲,算是在侯府暂住。

    另一个也说:“听我儿子说,他最近和邓家小子走得近,时常在那泰丰楼里吃酒,那邓昌明是户部主事邓大人的独孙,祖母又是先皇的妹妹,家里疼爱得紧,从小便养成了纨绔浪荡的性子,韩大少爷成日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乔嬷嬷一疑:“夫人说的是?”

    韩旭一穷二白,刚才给的住店钱已经是他身上最后的钱了,前几日温宜说要还他花灯钱,他没要,只说让温宜给他存着,原本说要买店的钱,也想着重新攒。

    还没到表嫂落子,她于是因着乔嬷嬷的动静分了心,瞧了眼账子上的金额:“哎哟,数目还不小呢。”

    她们一言一语的都是为余氏操心,可余氏面上看着对韩旭颇为偏爱:“那孩子苦惯了,又刚回来,我也不忍心管他太过,想做什么便做吧,先逍遥个一两年,总是不急的。”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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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氏心里有了计较:“再过几日,酒楼送来的那些账子就不必往我这送了。”

    余氏下了步臭棋,臭的刚学会下棋的孩童都能看出来,可她像是心思不在棋局上,叹了一口气:“我也是命不好,才在这个年纪,惹了一身的儿孙债……”

    又一日,门房来陈春堂请乔嬷嬷去,说是泰丰楼的管事又来了。

    乔嬷嬷犹豫了会儿,多说了半句:“这次钱花得有点多……”

    余氏一听到后头那个,便抬了眼:“你说的可是真的?”

    花茶换了好几盏,棋到一半,乔嬷嬷轻着步子就进来了,看自家夫人在瞧棋面,悄声把泰丰楼和含香阁的账子压在她随身带着的扇子下头,压着声音说:“夫人,泰丰楼和含香阁的掌柜又送账单来了。”

    然后被余氏赶走了。

    销金窟是什么地方,赌坊来的,进去的人能有几个不沾手的?韩旭去了那种地方,往后还能好?

    “人情债不好还啊。”为首的人笑得一脸邪性,“拿钱还就好了。”

    “王寺正那儿子就是个赌鬼,大少爷跟他玩到一块去了,还有好的?听说刚认识第一天便往销金窟去了……”

    “算是欠了点人情。”

    “纵子如杀子,你啊,还是心肠太软,你要是舍不得,我这个表嫂也不嫌脸面大,我来说。”

    “酒楼的账能平,赌坊的账可不能平,我又不是财神爷来的,还能平白给他银子花不成?”

    于是他实话实说:“没钱怎么办?”

    表嫂听着就觉得不好:“苦又如何?虽说侯府不差这几个钱,可也不能整日在外头花天酒地啊……”

    余氏期期艾艾着:“不想连你也听说了,那孩子从小在外头吃了不少苦,说出来怕你听了都要哭的。”

    “要怪就怪你脾气太好,才会叫酒楼要账的帖子都送到面前来,换做是我,早叫他跪祠堂了。”一半的账子,酒楼哪敢轻易登门讨要,只怕是数额太大了,不要不行啊。

    “说是去了酒楼,琴馆,还去了赌坊……”

    余氏一听,摇头苦笑:“一点小钱罢了。”

    这日陈春堂热闹,余氏约了几家夫人一块儿下棋。

    一旁观棋的贵妇人也讲:“近来常听我儿子提起他,说是前阵子一道吃过饭,不过聊得不怎么投缘。”这话便是说得委婉了,其实就是看不上韩旭。

    表嫂也是个人精,叫余氏这半句话就猜出了那人的身份:“是府上刚寻回来的那位大少爷吧。”毕竟近来京中传得沸沸扬扬,她想不知道都难。

    这话说得余氏不高兴了,但她面上不显,只是轻飘飘地说:“识烨近来倒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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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嫂犹豫了会儿:“又是三少爷?”

    余氏跟几位夫人下了一天的棋,虽然没赢,心情却不错,寻了乔嬷嬷来问:“他这几日都往哪混呢?”这说的自然是韩旭了。

    “这点小事如何劳烦表嫂出马,我改日好好说说他便是。”

    “识烨和阿旭都是我的亲儿子,我这人眼光浅,对他们没什么盼的,就图他们高高兴兴、身体康健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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