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3)

    赫氏捂着心口：“御医都看不出的病，你能有什么法子？再说这簪子如此锐利，若是救治不成，反伤了老夫人，伤上加伤又该如何？”

    当真有效！

    “先把人治好。”韩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治得好，将功抵过。”他后半句没说，但在座之人都知道是什么。

    卧房里噤若寒蝉，连交头接耳的声音都无。胸痹此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是讲究治疗时机，若是急症，稍一行差踏错，便是一步黄泉。

    王御医跪步上前，重新替老夫人诊脉，而后大喜道：“有用，当真有用！”

    温宜看了韩旭一眼，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她将簪子取过来，递到赫氏面前也给众人看：“与其关心簪子伤人，不如先紧着祖母，若是因此耽误了时机，只怕祖母还要受苦。”

    赫氏吃了瘪，想呛回去，可温宜没有看她，又看承恩侯和大嫂没有开口的意思，一口气顶到嗓子眼，化成了哑炮，只能重新咽回肚子里。

    温宜走到韩老夫人身边，让人将老夫人扶起来——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暖黄的帷幔衬得她的面色异常惨白，温宜将她扶靠在窦嬷嬷身上令她低头垂臂，又在她后背找到第七根胸椎的位置。

    温宜默了默，她祖母的心头疾在京城世家之中不是秘密——祖母名声在外，这些年也有不少杏林妙手进京为祖母医治，温宜“久病成医”，也学到了一些门道，但这些都是不能说的。

    韩旭走过来她身侧。

    但这些，温宜都没看到，她只关心韩老夫人的呼吸，手依旧没有离开背后的穴位，而是每隔一会儿便重复这个动作。

    侯爷看了他们一眼：“让她试试。”

    “受寒、散步、心气凝涩……老夫人这怕不是胸痹！”王御医从药箱翻出银针，依次在内关等穴位上下针，见老夫人终于不再发抖，才一身急汗地转过来，跪倒在侯爷面前：“确实是胸痹！下官无能，还请侯爷责罚！”

    原先瞧见御医来，温宜是安了心的，可等了半天，那么多位大夫却没一个能诊出脉象，她隔着人群瞧老夫人神色，昏沉浑噩，苍白眉心散着黑气，跟祖母被发现有心头疾的那日如出一辙，她心中有了猜测，侧头低声和韩旭说：“我看老夫人像是胸痹。”

    似是看出她的犹豫，韩旭将她手心的簪子接过去，单手折断了，那是根银簪！折完之后，还看了赫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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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宜不敢托大：“……或许。”

    韩旭低眸看她：“你有法子？”

    满屋的人因为这句话，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原是在看老夫人的，这会儿纷纷把目光看向温宜。只他们才看过来，站在床边的韩旭突然往前一步，把温宜的身影遮掉了大半。

    王御医重新施针，但不知是太过害怕还是当真不熟悉此症，下手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抖。

    “那就试试。”

    温宜坐在一旁，连自己都没察觉地皱起眉来：“望闻问切虽能体察气滞、血瘀、寒凝，却无法判断病症，若非精通此病也很难诊断，王御医不必太过自责，祖母此症既可通过按压穴位缓解，便不是重症。”

    那目光是很静的，没什么意味，但赫氏还是被他看得心头一震，一边想着到底是下乡回来的，举止如此粗鄙，一边又下意识躲到韩璋身后，没了话音。

    那簪子是圆的，她握着边缘来回按压老夫人两侧肩胛下缘交于脊背的地方，按了小半炷香，老夫人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温宜松了一口气，开始解释：“按压至阳穴，有助于激发体内元阳之气。今日倒春寒，人在受寒时会更想食热，窦嬷嬷方才也说祖母晚膳时多用了半饭碗。”温宜说到这，顿了顿，没提老夫人饭后还散了会儿步的事，而是转回来说，“按压这个穴位有助于缓解寒湿、气滞，且位置较深，故而需要硬物辅助。”这便是在答赫氏的疑了。

    温宜张开手掌，上头放着她刚取下的簪子，说话时感觉有人轻轻推着她的腰：“或许我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