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4)
个中由来,她讲得并不明白,温宜也听不进去,一句不是亲子便足够叫温宜慌神,但她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如果韩识嘉不是亲子,那两家的婚事是不是就不作数了?那祖母怎么办?
罗姨娘一副愤愤模样:“韩家三爷早去峪北接人了,想是月前便已知晓此事,瞒得这样好,竟一点风声也没有……”
温宜心中虽乱,但面上还算冷静,凤眸闪烁间想到什么:“此事韩家不是第一日知道,怎的昨日不说后日不说,偏偏今日来说?想来是知晓祖母身子不好,特意选了这个档口。”温宜越想越觉得不对——不管韩识嘉是不是真少爷,此番是悔婚还是继续成亲,都是韩家对不住他们,她连忙问,“韩夫人可说了什么?”
“韩家自知理亏,将悬阳丹留下了。”罗姨娘将悬阳丹拿出来,递到温宜面前。
温宜惊喜不已,长舒一口气,正要开口给祖母送去,就听罗姨娘含着哭腔:“老夫人急等着救命,韩家雪中送炭,妾身虽大喜,却不免起疑,韩夫人走后,赶忙让人打探了消息……”她说着,忽然哭了起来,“那承恩侯府哪是这么好心的?姑娘可知那韩家的真少爷是个什么阿物儿?就是个乡野村夫、破打铁的!他们这是早知老夫人病重,特意选了这个时间登门,这悬阳丹不是来救命的,分明是趁人之危啊!”
一句话夹着哭腔,说得不明不白,温宜却听懂了——韩家不是来退亲的,而是来换亲的。
午时快过了,可日头还挂在中间,明明初春的天,日晕却晃着人眼,让人头昏眼花。
温宜静了许久,到最后只问出一句:“父亲呢?”
罗姨娘哭道:“老爷知道消息后,亲身往鸿胪寺赵大人家求药去了。”
难怪前院迟迟没有消息,难怪韩夫人没来看祖母,难怪父亲不知去向,竟是如此……
变故倏然,要不是明秋在旁边扶着她,温宜怕是要失态。
便是这时,罗姨娘院里的侍女匆匆赶来,低声说:“老爷回来了,神色却不大好,进门时还摔了一跤,小姐、姨娘快去看看吧。”
也是这时,桃月慌张跑来,日头底下的影子竟也能跌跌撞撞:“小姐,老夫人呕血了。”
罗姨娘按着眉角,惊慌失措间险些栽倒下来,她仓惶地扶住朱嬷嬷,目光却是在找温宜。
院中一时间无人开口,所有下人都低着头。
他们明明没有说话,却仿佛在问温宜,救是不救。
一夜大雨,雨后清新。
韩旭一身玄色粗布深衣,额前垂发,三两步从马车里下来时,闻到的是长安街上青石板路的青苔味,跟村子里的不一样,不够清新,沉沉地压在空气中,带着他没见过的安静肃穆。
他抬起头,入目是承恩侯府恢弘气派的大门,重檐飞出,门庭宽阔,牌匾上刻着字,他识不得,只觉得墙垣很高,气势逼人,就如那个自称他三叔的人说的那般,是个顶富贵的人家。
“阿旭回来了——”
一声高呼惹得韩旭把目光放下,也叫他瞧见了个穿着珠光宝气,又哭得梨花带雨的妇人。正是余氏。
韩璋抱拳上前,笑着道:“嫂嫂,幸不辱命,我将阿旭平安带回来了。”
余氏像是很急,没用下人搀扶,自己扶着门就迈出来了,她攥着帕子红着眼,隔着韩璋,把韩旭看了好几遍,捏着帕子的手上上下下地晃着,描着他的身形,像是害怕把他吓走、惊散般,只敢虚虚地轻点着。
“三弟辛苦了。”余氏说着感谢的话,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韩旭,颤着声音道,“千盼万等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这些年……这些年在外头受苦了。”
“提这些扫兴事作甚?”韩璋不在意,反而叉着腰乐,“往后都是好日子。”
“是是,不提不提。”余氏这才破涕为笑,想起来问,“你信上不是说廿三便到家,怎的迟了两日,母亲担心坏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