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小圆球(2/3)

    郁听禾走到车边，司机早已为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来时，带了一股清淡香气，摘下墨镜，露出清亮的眸子，从头到尾将他扫视了一遍。

    郑邈愣了愣，应下：“好的席总。”

    席朝樾感觉自己后脑有些发热，但面上依然维持了稳如磐石的模样，他用一贯平淡的姿态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解释，合理化了行为。

    他好像需要一个场合、一个契机来验证假设。

    那些数不清的碰面，碎片记忆仿佛被赋予了新的意义，然后完整拼凑出了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

    席朝樾拿了手机，拨通郑邈电话，声音虽因睡眠不足而略显低哑，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帮我把下午和晚上的时间空出来。另外，联系工作室，把预约时间提前到今天下午三点。”

    这个念头的产生，让他心底涌现一丝不愿深究的不确定，或者是罕见的期待。

    处理完上午必须的工作，午餐也只匆匆应付。

    所以对她而言那不过是一次寻常，甚至转头就忘的普通事？

    两点零五，郁听禾终于出现。

    就好像昨晚那个在车里主动亲吻、留下惊天动地波涛的人，和眼前这个身着运动装对他视若无睹的，根本不是同一人。

    下午一点五十，那辆黑色的宾利准时停在了金沙名邸，等待着，席朝樾坐在后座，膝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上边是待审的合同。

    鼻梁架了一副能遮半张脸的宽大墨镜，像刚结束了健身，脚上运动鞋，步态轻盈。

    她从玻璃旋转门中走出，粉色的运动上装紧身但衣摆微弧，利落有型，立领的拉链被下拉至锁骨位置，露出了白皙的脖颈线条，黑色的瑜伽长裤外层a字裙摆，完美修饰了臀腿的曲线，更显舒适与松弛。

    剃须刀沿着脸侧缓缓刮去，镜中的脸恢复平整与光洁，可他视线扫过难以聚焦。

    他起身进了浴室洗漱，镜子里映出的男人，眼下有着明显乌影，头发凌乱，下巴短短的淡青胡茬，多了几分难得的颓靡感。

    整个人放松、自然，还有点……不甚在意。

    车窗半降，他指尖随意扣在了真皮扶手上。

    海岛闪现的期待和喜悦，怒气和抱怨。

    也许，她对他并非全无好感。

    而余光，乃至全身感知，自始至终都集中在旁边这个人身上。

    茂盛的树冠下浮动着植物蒸腾出的淡淡青草气。

    冷水扑面，带来短暂的清醒。

    他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看着她在听到解释后无所谓地“哦”了一声，将墨镜随意放在一边，低头拿出手机，开始滑动屏幕，指尖轻点，嘴角似乎还因为看到什么有趣的内容轻轻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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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朝樾的心随着她的出现微沉了一刹，甚至能感觉自己领口的衬衫忽地有些收紧，用力过猛的尴尬感。

    或者是推翻……脑海中那个荒谬想法。

    他忽然想知道，她究竟是对恋爱状态本身产生了兴趣，还是为了他这个人。

    双方家庭最初敲定联姻时，她是完全的抗拒，撇嘴、冷笑，可终究在某个瞬间，她看着他，眼神复杂，而后轻轻点了头。

    衣帽间里一排排高定西服和衬衫，灯光投照着那些挺阔面料，质感极佳，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之前为某个重要峰会准备的套装上，领口银丝暗纹，几道向下的竖褶带了些飘逸感，搭配同色的银质袖扣，很有仪式感的着装。

    然后拖着调子“哟”了一声，调侃味十足的语气更让他无从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