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潮湿泪(2/4)
奶奶所在的月升园,装修成了旧式风格,那些老物件和家具虽有些年头,但都被照料得很好,绿植盆栽额外增添了许多生命气息。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被人骗了!
什么叫省心。
她的手指压着边缘,抬高了看,报纸因为长时间的翻阅产生了些折痕,连郁听禾走进来时,她头也没抬,只用那种老年人的缓慢腔调说了一句。
郁听禾将疑惑问出口,带着一层明显的担忧:“姐,你要和谁结婚,调查过他的背景了吗,为什么这么快,能不能让我先见见他?!”
空气里有木柴燃烧的烟火气,报纸油墨的清气,干燥而温暖的羊绒毯也给自己拿了一条,然后披上。
大厅里壁炉点起,暖意萦绕着四周,木柴燃烧时偶然回爆出一声“噼啪”声,都是生活的痕迹。
静静站了一会,然后她下楼,穿过客厅,沿着一条两侧种满了南天竹的廊道走去。
郁岩青像是在说一个她反复确认过很多遍的结论:“不用担心,是我先找上他的,而且协议做了充足的财产分割,要说骗子,其实我更像。”
没有半分犹豫的背影,走得太快,郁岩青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好像从来都不需要人陪伴。
在父亲庞大的商业版图里,郁岩青总是在最棘手的资产整合部门,要应对集团最复杂的难题,常年不是在飞机就是去往机场的路上。
郁岩青将那些纸质文件重新收起,指尖在一份份文件边缘划过,触碰后微卷又沙沙的声响:“当然调查过了,不是背景很复杂的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男生。”
郁听禾站在原地,听着楼下大门传来轻轻关上的“砰”声。过了很久,她才缓过神来,慢慢走向三楼自己的房间,把车钥匙在一排抽屉里放下。
她做完自己的事,才眯起眼睛看向假装看报的孙女,叹息笑道:“你这小妮都不感兴趣,还看得这么认真?”
徐书达坐在藤椅上,腿上盖着一条驼色羊绒毯,眼架着金丝边的老花镜,手里一份摊开的报纸。
从她身边走过,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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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是可以用省心二字来比拟的吗。
“那你是有什么非得结婚不可的原因吗?”郁听禾喉咙有点紧,“可是我不是已经结婚了吗,为什么还换不来你的自由?”
“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先走了。”
本就凝滞的空间里又静了几分,郁岩青声音放得轻:“不是你想的那些原因,主要是为了让我自己省心,我有我的原因,等有时间了再慢慢和你说好吗?”
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连吃早餐、吃年夜饭都要抽空回两条工作消息的人。
郁岩青已经将文件袋的绳结拉紧,拎在手里。
“那更奇怪了,你是不是遇到骗子了?!”郁听禾着急了起来,“郁岩青,是不是他在用什么花言巧语蛊惑你,你别信他,你先听我的好不好?”
徐书达对于时政的关心程度比年轻时更甚,以至于平日管家的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为她整理了各种类型的晨报、晚报,时政日报,放置她最顺手的地方。
可以这么快从恋爱阶段走到结婚的人。
“随便坐吧,等奶奶看完这段。”
她哪里有时间去认识一个。
大约过了十分钟,徐书达把报纸翻到最后一个版面,然后折起,摘下老花镜,两根手指捏了捏鼻梁上被镜架压出的浅红色印痕。
郁听禾走过去后,把旁边小几上叠放整齐的报纸也拿起来看了看,懒懒地翻阅,装得认真。
庭院深深,那些精心修剪过的花圃和灌木丛上,还覆盖着完整地白雪,像厚重的羽绒被压上,沉闷地无法呼吸。
抬起手在妹妹的肩膀拍了拍,掌心那点干燥仿佛透过毛衣渗进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