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涂药膏(2/3)

    席朝樾没说话,指尖悬停在口口上方几厘米的位置,无声息的,风吹落浅粉的花瓣,他手是水中倒影,轻轻晃动。

    郁听禾轻叹一声,还是更担心他腰腹上的那道伤口,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语气尽量显得随意:“你身边不是有保镖跟着吗,怎么会受伤呢?”

    每一步藏着的后招,环环相扣,不露半分痕迹,等对手有所察觉时,早已身陷囹圄,无可转圜。

    郁听禾说:“那你别碰,我自己来。”

    席朝樾早在集团内部进行部署,暗里蛰伏,收拢权柄,只待时机,层层伏手尽出。

    如释重负。

    还说没有催情成分,上个药搞这么色情做什么。

    柔和的光没有温度,但他的眼神就不太相同了,凝重又有点心软,仿佛目睹万分严重的伤势。

    而后往周边蔓延,那溪涧在流过花枝时,节奏仿佛有了变化。

    席朝樾沉默片刻,回想了说道:“路上发生的车祸,让紧跟我随行的保镖受了比较重的伤,进了医院,在交接的空窗期又发生了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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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说你刚车祸完,还得跟人打架!?”

    郁听禾眉头轻轻蹙了起来,像有人在宣纸上滴入朱砂,洇开由深到浅的痕迹,带起的那阵细密的,足以让她脊背发麻的酥痒,正在随着扩散。

    “……”

    是凉,是舒服,但涂到她的伤口还剩些什么?

    一枝开过头的花,周围高高口口。

    -

    席朝樾也察觉到了她的身体变化,抽了几张纸巾垫到她的身下:“别咬唇,我听见了,就是会这样有点难受,不用忍。”

    拧开盖子后,淡淡清苦又微凉的香气,不刺鼻甚至有点好闻,郁听禾警惕和怀疑消减了大半,躺在床上等待他的伺候。

    像撑起了薄薄一层,一碰就要破的水润光泽。

    哪怕后来景开诚比席朝樾先一步回到北城,企图利用老人的怜惜之心,逼迫席朝樾让步,保留他最后一丝尊严。

    “你要给我涂?”郁听禾还保持了警惕心,“是正经药膏,正经涂法吗?”

    稍微重上一点,只会把水面的花瓣。

    “温泉又没法去了,上次是生理期,然后出差,然后这次受伤。”

    郁听禾已经不太分得清时间流速了,像是被逼到极限,她问:“你这个药……真的有用吗?”

    像薄荷一样的清凉气息把她那些灼烧的轮廓一点点稀释、带走,从中心向边缘,一圈又一圈,像山涧里的溪流途经了鹅卵石,带着均匀和缓的温度。

    全都被不可遏制的温热浸透。

    “那后来呢,你的小叔和大伯他们?”

    席朝樾僵了一瞬,又改口道:“涂药都会这样,你自己来也是这样,而且你看不见又没我熟练,涂得不均匀。”

    总要经历了一次才能松弛下来,席朝樾大约是这种想法,因此变调了手里的节奏。

    餐桌前两人面对而坐享用早餐。

    拧上那只已经用了小半管药膏的盖子。

    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几秒。

    她像揉皱的丝绸被放进温水,慢慢舒展褶皱抚平,最后随着水波的晃动轻轻起伏。

    席朝樾伸手,将衣服布料从她腰侧卷起。

    家里多出人来总是不方便,因此家政阿姨只会在上午来一会就离开。

    “嗯,来了两人手上拿了刀,应该是没想到车祸我没受伤,临时出的策略,那几人不是很专业,也不敢下死手,目的是让我住院无力顾及其他事情,然后我就借了这道伤,好好住院了休息了几天。”

    新婚夫妻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刻。

    他们的三餐有时会在外面吃,大多时候是私厨定时送上门来,两个人的生活节奏都是时间规划严格,在琐碎的事情上很少会有矛盾。

    她被这舒适的凉意抚平,心绪宁静。

    “总要试试才知道,要不然你更难受。”席朝樾又挤了一点新的,轻轻点了点再抹开,“可能是因为手碰到自然会有的反应,和药膏没关系。”

    挤出一点药膏在指尖,浅绿的、半透明状,膏体在指腹化开,像触碰到了随时会碎的玻璃,力道很轻,他也只能轻。

    “放心吧,我看了没有催情成分。”

    她像一只被风浪推到岸边,还在挣扎的小船。

    终于等他手指离开她的皮肤。

    郁听禾:“……”

    “都在计划中。”

    露出了锁骨下方,昨晚他留下的那片无法消退的痕迹。

    压进水里,沉入水底。

    她不怕被他听见,怕的是他又起反应,她疲于应对,郁听禾牙齿松开了下唇,脸重新埋进旁边的枕头里,呼吸从发间传出,又短又急。

    席朝樾似乎放缓了些,力度也更轻,可又像在故意延长这个涂药的过程,感受她所有无法伪装的细微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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