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主动权(2/6)

    郁听禾跳下缆车，将雪板固定到身后，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带到松紧，旁边两人也在做相同的动作，默契地检查装备，然后开始往上走。

    刑冶站在光影交界处回眸，看到她时脸上带上笑，黑瞳漆黑：“嗯，感觉还挺有意思的，我也打算上山。”

    最后一段的雪坡，坡度将近四十度，不算极限，但每一步都得踩实，坡面的雪很松，有时一脚下去没过小腿，重心向上拉起，幸好他们提前来尝试了四千米高度，若是直接上到山顶，只怕还要危险万分。

    老魏回了头和他们说着，郁听禾点了点头回应，海拔越往上，没风就是上天的恩赐。

    大大小小的岩石从雪里探出头来，上面还覆盖着冰壳，得把重心压低了，借助着冰镐，手攀身侧的岩石一点一点往上挪。

    几分奔赴和牵挂遥遥相映。

    凌晨四点，她被一阵轻微的震动唤醒。

    少年垂着眼，落下一片淡寂淡阴影，清瘦的身形像隔着寒夜，安静得近乎孤绝。

    又过了一个小时，登山的雪径消失了，他们要绕到天庸峰的阴面再往上，就必须经过难行的乱石坡。

    窗外还黑着，雪场的几盏照明灯，夜色中微弱发光，没有喧嚣，没有人声，只有无际的白和模糊的远山。

    将他再次拉近，又覆上一吻。

    二十分钟后，到达缆车顶点，再往上就没有机械能代劳了。

    眼底软得发潮，唇瓣还带着余温，呼吸轻柔：“等你回来。”

    魏绍之是个登山老手，在他们前头五六米的位置引路，他走得稳，偶尔停下来等他们，什么也没说，确认了人的安全和位置继续放心往前走。

    “你也一起啊？”郁听禾朝他的方向问道。

    激烈的索吻呼吸掠夺，却又带着安抚意味，缱绻得让人心头发软。

    刑冶和郁听禾虽然有着性别差异，但体力和登山技巧明显她略胜一筹，有时郁听禾抬手拉他一把，他还会不好意思起来。

    吻落完，她依然攥着他的领带，没有松开。

    郁听禾点点头而后指尖向下，替他理好了微乱的领带，指腹温柔地抚过每一道褶皱，停顿片刻向下一扯。

    没有睁眼，先在被子里蜷了蜷身体缓了一阵，伸手摸到床前放着的保温杯，抿了几口才掀开被子下床。

    中途走走停停的休息时间占了不少，还是比想象中来得困难，耗费时长也比预估得更久，喝了水把水壶放回背包，继续往上。

    呼吸随着身体热了起来。

    “嗯呢。”两人都已经是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

    四点半，她准时出现在集结点，老魏已经在那等着了，还是那身亮眼的火龙果色登山服，黢黑的皮肤上风刻的纹路。

    少年眉眼本是生人勿近的淡意，被她这么直白戳破，耳尖“唰”地更是红透，视线慌乱转向旁边的陡峭山石，默默继续行进。

    魏绍之还是做了临行前的最后嘱咐，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值得听，三个人前前后后，走进黎明前最浓的夜色里。

    登山道还算开阔，沿着雪径蜿蜒向上，走过去还有登山者留下的痕迹，他们一步接着一步，节奏稳定。

    渐渐的，天彻底亮了，阳光从东侧山脊漫上来，把雪面染成淡淡金色，郁听禾拿出雪镜戴上，尝试看了一眼目标地点，还很远，云雾遮住大半山体，只有轮廓和厚重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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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普通的登山者，他们还多了块厚重的雪板，在身后勒着肩膀，额头沁出的细汗很快被寒凉吹干。

    只是没想到今天，身旁还跟着许久未见的刑冶。

    她直截了当地说：“没什么好害臊的，老魏拉我，我都不会像你这样脸红。”

    雪坡，岩石，山林近在眼前。

    在冰冷空气凝结出了白色雾气。

    席朝樾不在的日子，郁听禾直接住进了苍龙雪场，进山的前几天，她又恢复了从前那种消失于各个社交圈的那样。

    -

    上山的缆车已经提前启动，郁听禾把雪板横在膝盖，目光眺向远处，群山的轮廓在黑暗里忽隐忽现，缆车缓缓上升，脚下人工修建的建筑和雪道被抛在身后。

    “今天运气不错，没有风。”

    仿佛有风吹动了窗帘，像在远方回应。

    “都吃过了吧？”魏绍之问他俩。

    “好。”席朝樾转身推门而出，西装背影在灯光下被拉得修长沉稳，夜色裹着他肩头的轮廓依旧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