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系扣子(2/4)

    她闷哼了声，眼神幽幽，难辨的眸色落在他那跟随呼吸浅浅滑动的喉结上，先前的隐忍催得报复心疯狂滋长。

    完全出于本心。

    天际星子悬垂，好像落满他的肩头。

    郁听禾清晨苏醒，虽然昨夜经历了一番内心震荡，但搬进来的决定，以及此刻身处他的领地，即将真正交锋的心境，还挺兴奋呢。

    也不在乎他醒没醒，或者疼不疼。

    她精心地布置，自己在这个城市，又一个家。

    郁听禾猛喝了两杯水，才将身体温度降下，磨蹭了好一会，给他也端了杯出去。

    “当然，等会我可有事要出去呢。”

    直到他按耐不住伸手去探。

    那点迟来的认知如浓夜暗色，将他一身骨色浸透，他是旷野静立的石。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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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窗边那张小圆几，铺了软垫。

    酒意模糊部分边界，但无法伪造本能。

    夜晚，她还住在原来的那个房间。

    那种骤然盈满整个胸腔的失重感。

    她整理了衣服后，率先起身走向茶水台，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席朝樾视线跟随，却没动。

    黑白子对垒，他们落子进退，此消彼长。

    席朝樾掀起眼皮，目光懒散地聚集在她的身上，黏稠的温度，像融化的琥珀，唇角笑容几分从容、透彻，和一种被点燃的，属于猎手的锐利与期待。

    她穿的是浅杏波点上衣，鱼摆纱裙，还没搭配饰品，但看着已经比他像将要外出得多。

    席朝樾思绪开始回溯，忆起那些被自己标为习惯和责任的细节，如此真实。

    她拿走瓷瓶，放上自己最近翻阅的书籍。

    光线柔和，他微仰着头闭眼，后脑抵在沙发背，衬衫衣领在她刚才的挣扎中，拉得开。

    都已经七点多了，不上班吗？郁听禾打量着看他，发现席朝樾还穿着棉质睡衣，双腿交叠坐在客厅沙发，静阅平板上的资讯。

    -

    斜斜的清晨柔光，他眉峰微敛，听见动静时缓缓抬眼，眸光清浅地扫过来。

    陈设一如那时，简约而高级，像顶级酒店的套房缺少活人气息。

    郁听禾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皮肤仿佛也沾了那份黏腻感，微微发热，声音有些紧地催促道：“看什么看，快去洗澡啊，一身酒气！”

    于是，郁听禾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他依然靠坐在沙发，任由自意漫卷。

    漫长时光试探交锋，傲慢与偏见，他们就这样交缠彼此，相互揣摩。

    他指尖想要触碰她细腻温热的脸颊，她唇相贴时一瞬电流窜过的悸动，占有欲，探究欲。

    客厅里，时间仿佛在他身上静止。

    “早。”

    中西式一体的厨房连接了宽敞的早餐区，料理台是冷感的岩板，上边似乎放着她的早餐。

    郁听禾迟疑了一下，缓步走过去，水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向前倾身，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郁听禾又看了好一会，视线瞥过他朦胧眉眼，才说道：“你最好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

    手指勾住他松松垮垮的衣领，拉近身子，像蝴蝶抵掠过花丛，牙齿不重不轻咬在那个凸起位置，不是轻吻，齿尖随着皮肤陷进去，齿印和红痕慢慢显，温热淡酒气和水渍光泽晕开一片。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你还没走吗？”郁听禾惊疑问道。

    “你干嘛在这睡，去洗澡啊。”看上去真没反应，郁听禾自语说道，“不会是醉、晕过去了吧？”

    可他们不是争锋相对，不互相让的死对头吗？

    ……

    往光更亮方向看去，竟然还有人。

    “今天没有要紧的事，可以晚点。”席朝樾问她，“吃早餐吗？”

    床单被套换成了暖色，与房间的冷硬色调形成微妙反差，空气中浮动的香氛也是她喜欢的橙花气味，镜台原本空无一物的托盘里立着瓶瓶罐罐，都是她常用的护肤品，发带、面膜、美容仪摆在顺手的位置。

    因此裸露的脖颈延了一道优越而放松的线条，喉结凸起，那份迫人的凌厉仿佛被收敛起来，疏淡疲惫。

    成长岁月里数不清的碎片仿佛被赋予新的意义，然后完整拼凑出一个从未设想的可能。

    这个带了点狠劲的啃咬，是蓄谋已久，充满了惩罚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