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苹果水(2/3)

    “先把这个喝了，暖胃。”席朝樾轻抬起她的手，帮她递到唇边。

    她居然真的还捧着那碗汤，像被施了定身咒，困顿又毫无防备的样子，竟有几分罕见的乖怜。

    吹完了后面吹前面，在他指挥下，郁听禾双腿从床边放下，正朝他的方向。

    “什么？”郁听禾这才垂眼，看清了自己手中的碗。

    “不知道吹风机在哪吗，储物间中间的抽屉，没看到？”他问。

    柜子中找到吹风机，新的还未拆用，几下打开。

    她确实有些渴了。没用勺，就捧着碗凑近，小口啜饮，温度恰到好处，不烫不凉，苹果的清甜和橙子微酸很好地中和在一起，似乎还带了一丝若有若无，又暖融融的姜味。

    “看到了。”郁听禾努力回想着，然后老实承认，“但我懒得吹，明早就干了不用管。”

    郁听禾迟钝地感受了一下，脑子里除了垂压的困意，其实没多少酒精翻腾：“嗯，还行。”

    席朝樾看着她困得睁不开眼，还在努力辨认来人的模样，笑得有几分无奈，伸手拨了掉落在她唇侧的碎发，脸颊睡得有些红润。

    摆布好这个漂亮的玩偶，他唇勾了些笑，转身大步走向客卧配套的浴室，去取吹风机。干湿区的门没关上，水汽飘了过来，空气还残留着沐浴产品的清香。

    席朝樾没松手，重新扶她坐稳，将床头那碗还温着的蜂蜜苹果水端了过来，塞进她手里，瓷碗温烫熨帖着掌心，郁听禾下意识捧住。

    “醒酒汤。”他说。

    “端着，坐好，别动了。”席朝樾一声一声慢慢，盯着她说道，“要是撒了，明天得你自己收拾。”

    这次直接用手掌托住她歪倒的额头和侧脸，掌心触碰到的凉意让他几不可闻的叹息明显。

    “好喝欸。”郁听禾又连喝了几口，眉眼不自觉舒展开来，像只顺了毛又妥帖被照顾着的猫。

    “那就多喝点，楼下还有。”

    “真是……”他低声，像抱怨，又像是认命。

    他动作不算娴熟地拨起她纠缠的发丝，持续不间断的暖风递送，在耳边变成了轰鸣，上下吹动着拂过颈后肌肤，驱散了湿发带来的潮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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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朝樾说着按下吹风机开关，最低档的气流近乎无声地在房间里运转起来。

    席朝樾走过去，先将吹风机在床边插座上插好，然后在她面前俯下身，平直而视。

    苹果水顺着喉咙滑下，舒服得让她喟叹。

    “郁听禾，”他又喊她，低沉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酒醒了吗？”

    席朝樾简直被气笑，不再多说，握住她的肩臂，微微用力，将她半扶半抱着从床上弄起。

    荒唐的话到她口中也变成了天经地义的道理。

    已经被烘干的发丝在他手里揉搓得凌乱，散在额前、鼻尖痒痒的，郁听禾轻微皱了皱，忍耐。

    还是担心她能不能安稳坐好，席朝樾快步回到卧室，脚下微顿。

    “先坐着，把头发吹干了再睡。”席朝樾视线低垂，将她整个人扶定。可才一转身，就见她身子一歪，又朝枕头栽倒下去，眼看着脑袋再次埋进潮湿里。

    手里的吹风机，机身是冷调的金属哑光，握着分量正好不压手，出风温而不燥，很轻柔，掠过发丝像被蓬松的云轻抚。

    郁听禾浑身的骨头像被抽掉，毫不抵抗，顺着他的力道坐好，脑袋却沉沉垂着，湿发全都粘在了脸和脖颈上。

    清透的琥珀色汤汁，微微荡漾着，里面沉了几块熟透的苹果和橙块，混合的果香温甜怡人，闻着就让喉咙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