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挡桃花(2/6)
“诶呀,不是!”郁听禾没想到姐姐会笑得这样暧昧,不想再被追问,赶忙转移了话题。
花被阿姨拆成短枝,修剪至花瓶,摆在了电视墙边一角,橙黄的花瓣舒展着柔软弧度,翠绿花茎挺拔修长,仿佛送来一缕清淡气息。
美其名曰顾全大局,实则挫伤姐姐的锐气,以巩固哥哥的地位。
“去他那做什么,我想你了嘛,想陪你吃早餐呀!”郁听禾唇角自然上扬着,透着一种从心底溢出的,轻盈的愉悦。
“所以,”郁听禾声音也低了下来,“昨晚他在餐桌上说的那些,我听了就来气。”
既倚仗她的才干,又忌惮她的锋芒。
名字和人生运势或许于某些重要时刻相互碰撞,变成了暗藏期许的软咒语,带着取名者的心意,经过年年岁岁,与她的人生产生微妙的共振效应。
直到郁听禾陆陆续续住进来几次,财经杂志被换成了黑胶唱片,客厅那张昂贵的艺术沙发上,多了几个柔软蓬松的抱枕,咖啡机、冰箱贴,绿植摆满角落,这座精美但冰冷的房子有了变化。
岩为山之骨,擎托山峦、承载万物,青取自青冥之意,高远辽阔的天际,岩立于地托举向上,用沉稳姿态辅佐志向者奔赴云霄,直上青云。
郁岩青眼神扫向客厅,这才注意到那惹眼花束,问了句:“哪来的郁金香,还挺好看的。”
这件事无非是又一次的偏心证明。
正值午后,外头阳光炽热,郁听禾盘了腿坐在沙发前的羊绒地毯上,空调风凉爽,电视机里播放着一部老电影,声音调得不高,只充当了背景音的作用。
“至于你嘛,顺听时宜,风禾尽起,顺应天心就能得到天助,也是很美好的愿景。”
“确实挺紧急的。”她轻轻一声,声音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峭和自嘲,“父亲把集团下半年最重要的空域飞行器板块的合作推进任务,全权交给郁洲白了。对方是德国老牌家族企业,谈判难度大,文化差异也大,本来前期调研和关系铺垫都是我在做,现在恐怕他的人已经飞去德国了。”
“有这样的说法吗?”她从未听过。
更不愿打破固有的“子承父业”的老派观念。
都是承载了父母期望的好名字。
“对了姐,昨天家宴为什么哥哥没来,爸说他有个紧急的海外项目?”她带着纯粹疑问。
郁岩青看着妹妹为自己不平的样子,那点寒意散去,反而认命地笑起:“习惯就好,自古能臣皆是辅佐之意,我的名字不就是这个意思。”
郁岩青拿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笑淡去,目光投向了窗外那浩渺江景:“紧急项目吗?”
郁鸿义、郁淮竹、郁洲白。
郁听禾皱了皱眉,眼中茫然:“那哥哥和我的名字呢?”
郁岩青挑了眉毛,脸上几分打趣。
郁岩青的家最初也和样板间一样,每件家具都像家居设计杂志上搬来的,线条冷感,陈列完美,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生活气息。
她几步跨下地台,夸张地张开双臂,将郁岩青抱住:“他家冷冰冰的,哪有你这里温暖舒服呀。”
“洲是四方水域安稳环抱之地,是稳固立足的根基,而且水字辈,自爷爷起就这样取名了,船运行业发家更讲究遇水则发。”
郁听禾听得心头一沉,她虽然不太过问集团的具体事务,但从小耳濡目染,知道父亲郁鸿义骨子里的传统和强势,他一直希望大哥郁洲白能够接班掌管寰鸣集团,反而对能力出众的郁岩青,始终感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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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摆放好了餐具,白瓷盘里盛着边缘煎得金黄的溏心蛋,吐司淡淡麦香,早餐氛围融洽。
而作为姐姐,也希望你能一直这样,自在生长。
她和父亲的那场吵架,积压已久的不忿宣口而出,何尝不是替了郁岩青出声,她的姐姐已经卯足了劲,可要多努力才足够呢。
听禾,勃旺的生机,是父母给的最好祝愿。
郁岩青看着她,眼底泛起真实的柔软,摇摇头宠溺说:“你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还能哪来的,席朝樾送来的呗。”
只记得小时候觉得自己和星禾的名字相像,问起了原因,妈妈说太复杂了,总之都是很好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