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旧情书⑦(2/3)

    郁听禾的心凉得更透了。

    郁听禾看着那行数字，后面跟着的三位数排名，瞳孔微微放大，非但没有进步，还往下掉了几十名。

    总是，会有机会的吧。

    “我刚刚收到你学校那边发来的期末成绩，考多少分，你自己知道吗？”

    像呼吸一样渗透在这么多年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里，硬要将这份已经融入她生命里的习惯和情感剥离，太残忍了。

    这个想法像一团火，烧灼着她的神经。

    “请说吧，姐姐大人有什么指示？”

    下午四五点的时间，窗外暮云灰败，染着黯淡，没开灯的房间光线被一点点侵蚀，树景轮廓模糊且沉默。

    郁听禾没有动，还躺在窗台软榻上，手里的书滑落，悄无声息地陷入柔软被褥中。

    就现在拿起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或者干脆冲到隔壁，把这份纠结了她这么久，让她甜蜜又痛苦的心事，不管不顾地在他面前摊开。

    郁岩青见她这副丧气样，以为自己话说重了，又改口安慰：“想过原因了吗，一个寒假的时间够不够调整？爸妈要是看你态度积极，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那天的聚光灯灭了很久，下一个节目的表演也已经结束，可他们起身谢幕，并肩而立的身影还反反复复在她脑海中闪回。

    她知道自己一切的烦躁、低落、心不在焉，都在指向同个名字。

    要不要……告诉他？

    她不该先前自大地放出保证，现在如何收场？

    “之前不是有小樾帮你补着数学吗，他教得不好？”

    郁听禾凝望着天花板，长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软趴趴地毫无生气。

    “啊，这么快都出分了？”郁听禾恍惚觉得自己才刚考完没几天。

    郁岩青将那行刺眼数字足足展示了一分钟才移开，而小窗那边的郁听禾已经快要枯萎了：“怎么办啊，姐。”

    郁岩青将镜头反转，画面对准了电脑，划出成绩排名让她看仔细：“你看看这次成绩，前段时间还跟我说一定会有进步，让我准备好庆贺的礼物带回去，结果呢，我还要准备吗现在？”

    “我很久没找他了，人家学习忙，我不好意思多打扰。”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考砸。

    今年的徐星禾进入初三阶段，来郁家过年的时间只两三日，没多久就回去了，她也有了不再去席家的借口。

    等冬雪又开始落，悄悄将她所有烦心都埋藏于积雪之下，那些阴霾的，酸苦的记忆终于结束在了这个学期。

    -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可能出现的反应，或是惊讶错愕，或是短暂沉默，又或是带着嘲弄的拒绝。

    “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郁听禾甜腻腻地冲着镜头，手捧着心用夸张肢体表达喜欢。

    也许，还有机会呢。

    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郁岩青冰冷又硬气的话语简直像在训下属。

    电话挂断，房间里最后一点声音也消失了。

    忽然有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迸发。

    理智在她耳边尖锐地叫嚣：停下吧，郁听禾，看看你因为他连自己该做什么都忘了，值得吗？

    “之前说好了要用你的学习成绩说服爸妈同意你滑雪，现在我要怎么说？”

    喜欢他，在意他，好像是件很自然的事。

    卧室里，郁听禾接到了远在英国的姐姐打来的电话，她拿起本书放在怀里，装作很忙，接通电话之后，被死亡凝视好一会，郁听禾心里发毛，默默收起书叠放在腿上，低头虚心听讲的模样。

    “那你自己看吧。”郁岩青说，“礼物我会照常买，回去之后偷偷给你，别让爸妈知道了。”

    可心底还有个更固执的声音，在柔软又微弱地抵抗：可是……舍不得啊。

    “指示谈不上，我是打电话来关心你的。”

    郁听禾问：“关心我的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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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特别原因，是我自己不够认真。”郁听禾说，“那我明天就找老师来家里给我补课好不好，我在餐厅里学，当着爸妈的面使劲学，你说我还有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