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少女心事(3/4)

    偌大的集团多元化,全球化,依靠的是席烈多年积累和梁绮文精准狠绝的商业嗅觉,而他的父亲毕生都在追求自己的理想事业。

    曾经席朝樾也想如此,做个如父亲那般具有社会贡献的科研人员。彼时他已经拿到国内顶尖学府的保送通知书,偌大的抽屉一张张稿纸,一本本书籍锁着他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母亲的身体早不如当初,叔伯远亲自成一股的势力虎视眈眈,他们私下拉拢元老,明里暗里提及集团不该由女人,还是外姓的女人实际掌权。

    如果说郁听禾是在爱里降生,那席朝樾则是在众人期待中降生。

    尤其是他的母亲。

    席、梁成婚本就没有感情基础,这个孩子来得迟,甚至对梁绮文来说并不是时候。

    但是她又期盼着,期盼是个男孩。

    这样她的困境便可迎刃而解。

    席朝樾的成长之路,每一步都踩在家族的期待里,也落在叔伯们审视的目光中,母亲总会骄傲地对旁人说“我的儿子从没有让我失望过”。

    于是这份不能让母亲失望,成了他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他不是天生野心,而是在无数双关注的眼睛里,不得不生出的本能,像生活在没有硝烟的较量中,凡事争做最好,他喜欢的东西也自然是顶好。

    如果说骄傲中有几分不理智,是他的学生时代。

    那成熟、克制,以及清醒的权衡,更成了如今的他。

    明明空调已调至最适宜人体的温度,连出风口都静得无声,他却思绪错乱。

    助理敲了敲门,进来为他添换茶水。

    又是出神的席朝樾竟连敲门声都漏听了几分。

    等人走至他的面前时,抬眸。

    “怎么进来了?”

    郑邈愣了下说:“席总,您不是让我这个点来给您换茶,或者提醒您下班吗?”

    席朝樾看向墙上时钟才知时间不早。

    这几日总没有时间留给自己去理顺那些乱成线的思绪,或许该找人询问看看。

    “那我先出去了。”郑邈放下茶杯。

    在他正要离去时,席朝樾忽然叫停了他:“等等。”

    “席总您说。”郑邈闻声回头。

    席朝樾背靠座椅,垂了些眼睫,唇线绷得平直。

    他从前觉得郁听禾被家里宠着,骄纵任性的性格定然没什么困扰的心事,可回想起那日她细微的神态变化,分明藏着被忽略的失落和没有说出口的烦闷。

    但她是郁听禾,怎么可能因为生气把自己憋死。

    会不会是想多了?

    两种念头在脑子里拉扯,席朝樾眉头再次蹙起。

    郑邈也有些错愕地看着自己这位短暂掉线的老板,平时铁打一样的机器人,连轴转的无情工作机器,今天怎么频频走神?

    郑邈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还是不敢相信。

    席朝樾问:“你说,一个人突然很生气,但她又说没在生气,什么意思?”

    “是在口是心非吗?”郑邈首先想到这种可能,“生气的时候说的气话意思都得反着听,席总您把他的其他话反过来听试试呢?”

    郁听禾确实容易口是心非,但似乎也不太对,她让他离她远点,反过来明显不是。

    但她说讨厌他,还真有可能。

    “或者就是,她是不是在撒娇啊?”郑邈又说。

    更是炸裂的回答,席朝樾默了默。

    因为听不出性别,郑邈只能心底把席总近日接触的人都过了一遍,这样的形容大约是郁小姐和那位远去苏城的栾少爷。

    “席总,如果是女生建议您哄一下,如果是男生建议您不要理。”

    “……”席朝樾,“还有吗?”

    “有的有的。”看上去是猜对了。

    郑邈对男女相处之道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代入自己再说起经验来,简直滔滔不绝:“席总我跟您说,女生的生气有时候并不是真的要争对错,只是希望自己的情绪能被人放在心上,以及要对方的态度。我通常对我女朋友就是滑跪三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总之道歉、礼物、嘘寒问暖缺一不可,这样通常就能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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