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薄凉雾气(2/5)
魏绍之大声又笑,调侃道:“女神姐姐是我说的行了吧,不过老挂嘴边的可不是我。”
她竟不知自己在他心里还有这样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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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邢冶不完全在乱说,两人的初识确实是路上捡人,不过是邢冶在小镇周边的山坡上被刚退役的魏绍之捡到,他鼓励他参加专业训练,助他踏上了追逐梦想的道路。
“邢冶他老挂嘴边的女神姐姐嘛,我老早就想认识你了。”魏绍之补充说道。
郁听禾收回似笑非笑的看戏眼神。
眼见他越走越近靠向郁听禾,邢冶把人拉到自己的身边,给她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魏绍之,是位纯正的野雪战士。”
郁听禾回握手后,说:“你好,我是郁听禾,这家雪场的老板。”
郁听禾偏头看向那人,一身骚气的荧光粉与玫粉的拼接雪服,肩袖处的银色反光线条不规则地排列,完全是高调到足够吸引所有人注意的穿着。
魏绍之指了指其中一条路径说:“像这种有前者经验的雪山,路线会比较明朗,苍龙山脉的许多野雪雪道都有人挑战成功过,其实不难。”
郁听禾眉毛不自觉拧了拧,淡冷的眼眸微微下垂。
到达屋子里,苍龙山脉的完整地图被平铺在桌面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许多位置信息和危险提示。
邢冶喉结轻微滚动,声音带了些怨念:“路上捡的你信吗?”
随后他又拿出了一张只有简单几处打叉标记的地图,面色变得更加严肃。
魏绍之眼中寒光闪过:“原来是你,真是久仰大名。”
尽管他们看着有不小的年龄差,但身上明显的默契与熟悉感,估摸着认识的年头不短。
“久仰大名?”郁听禾懒洋洋挑起的眉梢带了些困惑。
“那时候我才真正明白,无论是为了追求复杂多样的极限滑雪挑战,还是想感受独特原始的自然之美,都一定要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对自然、对生命,因为这就是我们野雪人的第一课——直面死亡。”
“没关系,我们一会就转室内去训练。”魏绍之说。
“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在科罗拉多州的圣胡安峡谷,大量的黑。道、双蓝道,天然的白坡u型槽滑得很爽,但在进入backuntry区域后不幸掉入一个不起眼的小洞,里面是可怕的地下暗河,我在那儿呆了将近三天才获救。”
他和她一样,是他生命的贵人。
她知道自己选的是一条很难的路,攀登时就已荆棘险阻环绕,想要滑下更是随时都有吞噬的雪浪在翻涌。
跟了几步走到他们身旁,低声问他:“你去哪找来的这种牛人?”
郁听禾顿了顿回:“你看我像傻子吗?”
“什么野雪战士,我就闲人一个。”魏绍之说。
两人略微有些身高差,站在一起时气质对比截然不同。
邢冶不自在地别过头不敢与她直视,片刻后有些凶地对魏绍之说:“赶紧回室内去,抓紧练习。”
“而你们想去的天庸峰信息不全,光是抵达最高点就惊险万分,滑行更要具备极强的雪道判断能力,清楚了解每一处的坡度、落差和潜伏的危险区域,一切稳妥之后才是真正冒险的开端。”
郁听禾直勾勾盯着的那数秒,亲眼看到绯色落于他的耳尖,苍白的皮肤滚烫蔓延。
郁听禾微眯眼睫,印象中的邢冶给人的感觉像寒冬中的北风没什么温度,总穿着深沉的暗色衣服,眼眸也是冷冰冰的。
然而这样吸睛的服饰下,却有一把浓密的络腮胡,从下巴向上延伸到脸颊两侧。
听见了敏感字眼的邢冶骤然乍起,周身充满了狂躁与危险,紧绷着侧脸否认:“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走回室内的路上,魏绍之和他们讲起自己参赛那些年的老故事,他曾经是名高山滑雪运动员,身体原因退役后不需要再高强度训练,但他对滑雪的热爱无处发泄,因此开始了自己的野雪的旅程,一幕幕惊险的翻越中,伴随着的更多是危险与不断的自救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