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玫瑰软刺(2/4)(2/2)

    他轻声道：“如果被发现，我托着你先上去。”

    大步快跑到铁笼前，郁听禾伸手掀起黑布，笼子空空如也，而门锁旁挂着一个潦草字迹的名牌。

    “在这边。”席朝樾站在右边过来第三格的位置。

    郁听禾三步并作两步，踩着炉灶的台面翻上土墙。

    苏比听见她的声音，撑腿想站起，可是笼子太小，它连翻身都困难。

    头顶敞开的那扇窗户不断有烟味飘出，刺激着紧绷的神经，金属相互碰撞的声音在她耳道内无限放大，心惊肉跳。

    郁听禾倔强的神情中含着未尽的话语，多年的默契在无声交流中淋漓体现。

    席朝樾黑眸戚动：“还想救其他狗是吗？”

    这里光线很暗什么也看不清，但她摸到苏比的腹部时，明显碰到了伤口。

    平头螺丝刀插进锁孔，郁听禾用力旋转，试图破坏内部的锁芯撬开锁头。

    咔哒——

    饿了整天的苏比没有力气，但还是用力往外挣扎。

    郁听禾在心里又做了个决定。

    螺丝刀超过受力程度直接崩断，飞起的把手径直砸向右侧笼子，掉在黑布上声音不响，但闷声惊起里边的狗，叫声连动一片犬吠。

    屋里的女人怒气朝向狗笼，并且注意到角落中还有人，扯着大嗓门把自己骂累后，退了回去。

    如果里边的人走出来……

    几次尝试，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红，都没成功。

    席朝樾摘下帽子扣在她的头上，视线瞬间变暗。

    她的心被细针狠狠扎了几下，锥心刺骨的疼：“好苏比，我们回家。”

    “我们得快，先找右边笼子。”郁听禾说。

    感受到熟悉的安全感苏比安静了下来。

    屋子里传来的拖沓脚步，加重了如雷鼓动的心跳。

    “呜呜。”苏比忍着只敢哼声，硬是一下没叫。

    时间紧迫，她眸中的焦急更重。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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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站在车下接应，看到人来语气又惊又喜：“小姐！”

    一旦被发现，那就无所顾忌，他们可以放手去搏最后的机会。

    棕色的背毛浅浅透着白，脏兮兮的完全没了往日的光泽，确认是苏比的那一刻，郁听禾眼泪控制不住大颗往下掉落。

    席朝樾并未低头，指了指旁边：“我试试能不能用扳手把侧边的合金撬开。”

    笼子里翻倒的水碗和粪便混在一起散发着恶臭，不敢想有多少狗狗曾在这遭受过痛苦折磨与恐惧。

    郁听禾拒绝：“不，如果被发现我拖延时间，你去砸锁。”

    郁听禾伸出食指比了个嘘声手势：“别动，等我。”

    像一道冰冷的锁镣，暗示着它们已经发生的残酷命运。

    席朝樾应声：“好，你三个我三个。”

    “咔、咔。”铁笼的门拆卸打开。

    回去已经来不及。席朝樾反应很快地将她拉到靠墙处，紧贴着借助墙面阴影遮挡。这里是他所观察的唯一有可能躲避从屋里向外视线的位置。

    席朝樾明白了她的意思，说：“好。”

    吐出的唾沫星子飞溅，辱骂声不断。

    身体里的血液肆意涌动，她长屏着呼吸准备行动。

    犬声交叠着来人的骂声，两人靠得很近，紧张感如潮水般扑来，心跳急剧加速。

    郁听禾点点头，眼神坚定。

    怕里边的狗看见光或是听见动静会出声，他没将黑布揭起太多。

    翻过螺丝刀，将带着塑料壳的柄手伸进锁圈，再次尝试靠蛮力撑开这个锁。

    麻将还在牌桌上翻面、碰撞，哗啦啦的声响。

    她松开了拽紧他衣角的手。

    并非绝对安全，赌的概率占一半。

    郁听禾目光四向扫视，小心将断落的螺丝刀柄收回，放入口袋。

    不是狗狗的名字，是人名。

    疯狂如同隐匿在灵魂深处的因子，随时等待爆发。

    席朝樾顾不上脏，将它抱起。

    “你抱苏比先回，我去。”

    没时间抒发情绪，她颤抖地说：“席朝樾，你观察掩护，我撬锁。”

    “嗯，我给你打掩护。”

    “死狗瞎叫唤什么！”屋里探出身体的女人言辞粗鄙，“一天到晚就知道拉屎拉尿的死畜牲，赔钱家伙还不如养头猪值钱，等明天把你炖了看你还叫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