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灰色胶片(2/3)

    郁听禾声线如常：“我觉得暗恋很像裂缝中的苔藓，在蜷缩中等待，只有不见日光才能存活。”

    “不知道，没想过。”

    好像那时盛夏的风总浸着潮湿的薄荷气，校服衣摆兜着晚风，几个身影跑过，渐行渐远。

    两人你来无往仿佛在争论学术话题，郁听禾不甘地开口：“有可能是来不及，或者没法说呢？”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

    “那你现在想。”郁听禾微微压着唇角。

    席朝樾跟着她身后，问了句：“你之前还有人先来过？”

    其实暗恋更像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酸涩得仿佛生咽一颗未成熟的青柠。

    “你感触很深？”他问。

    时间的方程式，是岁月留下最难解的命题。

    寒风冻得他手背骨节有些红，向上，机械表盘泛着银冷的光。

    “你看过「情书」没，一个电影。”

    “那束向日葵是我替一个胆小的暗恋者带的。”

    台阶凹陷着深浅不一的脚印，踩下时轻薄的雪粉扬起，轻轻地诉说着有人孤独地走过。

    失望吗，更多是遗憾吧。

    席朝樾眼底没什么情绪，薄唇张启简单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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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撞直冲的少年心中是无畏的热烈与轻狂，哪能发觉婉约隐匿于雾霭中的幽微荛花。

    “下雪了，回去吧。”

    沉默地追随直至日升日落，沉默地埋藏说不出口的爱直至生命凋谢。

    “因为一样见光死啊，你语文怎么差成这样，能不能有点文学性？”

    “你还记得我们高三那年寒假，有个女生来找星禾却不小心敲了你家的门吗？”

    “同理，你的暗恋也是，藏在阴影里最后结局注定是相互错过，不如拉出来晒晒太阳。”

    她慢冷的眼眸如同秋日冷杉般疏淡。

    当梧桐树下青苔漫过膝盖，才惊觉属于年少的春早已离去。

    “谁说苔藓见光死了，它只是喜阴喜潮湿，别忘了它是植物需要光合作用，你生物考语文的零头？”

    他微一蹙眉，不解。

    他一声哂笑，懒洋洋道：“想不出，我又没暗恋过。”

    “席朝樾，”郁听禾直呼其名，“你暗恋过吗？”

    双方压力下，徐星禾只能当着“双面间谍”。

    她偏冷质感的嗓音轻声说道。

    “还行吧。”

    无数柔白蝶羽轻盈栖落在白雪上，萧瑟的墓园无言寂静。

    “看过，但不太理解。”席朝樾说。

    “胆小？”

    他们怀着对未来的期许，奔向却是各自不同的终点。

    郁听禾视线微微落下。

    席朝樾垂眼，目光若有所思。

    就像雪花落在衣领洇了些湿痕，不明显却难以拭去。

    “应该没有吧。”郁听禾双眸似深潭般无波无澜，白皙的皮肤在雪光映射下清透极了，冷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闻言，席朝樾皱了皱眉：“怎么就见不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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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许就是有他的存在，才能将三人捆成牢固的三角关系，让他们不至于在逐渐成长中那么快走散。

    “你觉得暗恋像什么？”

    对方什么也不知道。

    郁听禾神情极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念动。

    郁听禾她往后瞧了一眼，似有似无的浅笑：“刚开始我还以为她暗恋你。”

    “……”

    “你很失望？”

    她纤细冷峭的眉下仿佛蒙着薄霜，漆黑的瞳仁凝着冷淡的倔强。

    时光洪流的洗礼下，往昔的前尘趣事好像穿过了漫长陈旧的隧道，想起还是恍如隔世。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郁听禾和席朝樾都是在对立吵闹中度过。

    文艺片中的情感共鸣太过细腻，含蓄隐晦的表达手法，用镜头语言展现的情感特征，这些往往需要更深度的思考才能体会。

    “早早给自己预设这么多困难？”席朝樾撩起眼皮，嘴角徐徐倾起，“那你大声、明白地对自己说，我心甘情愿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