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2/2)

    他知道胡黎的脾气，顺着毛捋才行。于是他软下声音，用那种胡黎最抵抗不了的语气，说了许多好话：

    周围多是些蓄着胡须、面容已带风霜、或严肃或紧张的中年、准中年男子。荀砚一身合体的青色贡士服，身姿挺拔，面容俊秀，肤色在淡淡脂粉下显得光洁如玉，站在人群中，宛如一株修竹立于灌木丛，鹤立鸡群，卓然不群。

    面对众人的夸赞，荀砚只是微微垂首，低低地笑了一声，态度谦和，并不接话。他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张脸。

    一番甜言蜜语，加上时不时落下的轻吻，终于把暴躁的狐狸顺好了毛。

    但这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却丝毫不轻松。

    于是，荀砚独自踏上了进京之路。

    旁边的几位年长些的贡士闻言，也都笑着附和，看向荀砚的目光难免复杂。

    稍有差错，便可能御前失仪，影响名次甚至前程。

    家里和爹娘，还有铺子，都要辛苦娘子照看了。

    荀砚学得认真。

    娘子，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舍不得你。

    新科贡士们需要进一步扎实学问，揣摩上意，关注最新的朝政动态，更重要的是学习繁琐的宫廷礼仪。

    你好好在家养伤，我才能安心考试。

    要不是腿受伤了，他真想立刻把荀砚按倒，霸王硬上弓。

    入乡随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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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荀砚，不过是中人之姿，相貌平平罢了。

    他想念家里点心铺子的甜香，想念胡黎身上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皮毛的气息，想念他或嗔或喜、鲜活无比的模样。

    礼部派了专门的官员来教导这批新贵。如何走路，如何跪拜，如何磕头，如何应对皇帝的提问，甚至眼神、手势、呼吸的节奏，都有严格的规定。

    那才是真正的绝色，是能轻易夺走所有人呼吸的存在。与他相比，自己这点皮相，又算得了什么？

    当他与其他贡士一同列队，准备入宫时，对比更加鲜明。

    殿试前几日，贡士们被安排沐浴更衣，修整仪容。

    教导礼仪的是一位老太监，姓赵，面容严肃，但看到荀砚时，眼中也难免闪过一丝赞赏。

    殿试由皇帝亲自主持，只考一场策论，且不黜落，只排名次。

    他想起胡黎那张昳丽夺目、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鲜活颜色的脸，想起他挑眉时的狡黠，笑起来时的明媚，生气时瞪圆的眼，撒娇时软糯的语调

    在一群大多已过而立、甚至不乏不惑之年的贡士中，他显得尤为年轻出众，长身玉立，面如冠玉，眉眼清隽，气质温润中又带着读书人特有的清傲，确实令人见之忘俗。

    等我考完，立刻回来，一刻也不多留。

    他本就气质沉静，仪态端正，学起这些规矩来并不吃力。

    胡黎虽然还是不情不愿，但也知道事已至此，自己这腿脚确实没法赶路，只好哼哼唧唧地答应老老实实在家养伤。

    如今，他拿到了会元，荣耀加身，但紧接着，便是最终、也是最重要的考验殿试。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回到那个人身边。这京城的繁华，殿试的荣耀，在想到胡黎时，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真正好看的，另有其人。

    娘子最厉害了，没有娘子在身边督促，我一定会想你想得考不好的

    甚至有宫里的嬷嬷过来，给他们略施薄粉，淡扫眉鬓，以显得气色更好，更庄重精神。

    荀砚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但脑子还算清醒。

    荀会元倒是好样貌，好气度。 有一日练习间隙，赵太监难得开口，声音尖细却平和，长相体面，在御前总是能多加些分的。 陛下也是喜欢精神俊朗的年轻人的。

    当荀砚看着铜镜中自己被稍稍修饰后、更显清俊白皙的面容时，心中有些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荀砚今年已二十有五，但在不朽尸的体质下，他的容貌已然定格，除非他日后刻意去学、去施展改变形貌的法术，否则便会一直保持在二十岁左右、最俊秀挺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