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好说，好说！掌柜见生意谈成，喜笑颜开，立刻吩咐伙计去取银票和配药。

    这气度，这见识不像装的！

    难道真是深藏不露的采药世家子弟？或是哪位隐居山林的名医高徒？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不瞒二位，小店在府城也有些门路。日后二位若再得了这等好货，可以直接来找老朽，价钱好说。甚至若有什么罕见的珍品，老朽或可为二位引荐给上头真正的贵人，那价钱，可就不是翻倍那么简单了

    掌柜的额头冒汗了。

    他确实想压价，但被荀砚这么一点破，又见胡黎态度强硬，生怕这单生意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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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点被这个数字砸懵了，下意识就想答应毕竟以前太穷，五十两听起来简直是天文数字。

    五十两！胡黎心里一动。这比他预想的要多不少！

    配合他那张毫无表情、苍白俊美的脸，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竟莫名有种高深莫测的行家气派。

    结交一下，没坏处。

    家里总共才四两多积蓄，这一下子就是五十两！

    这掌柜虽然狡猾，但生意做得大，人脉肯定广。

    胡黎心中一动。人脉！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他初来乍到，缺的就是门路。

    原来不是突然开窍变得精明，而是脑子不好使，加上面瘫，误打误撞装出了高深莫测的效果！

    掌柜在里面加了几根品相不错、年份中等的人参，以示诚意。

    他连忙赔笑：二位息怒，息怒！是老朽眼拙，看走眼了！七十两就七十两！就当交个朋友！

    荀砚被他拍得晃了晃：我瞎说的，吓唬他呢。不过看他的反应，我们可能还是报少了。

    他捋着胡子，沉吟道：东西确实不错。这蛇蜕，长是长了，但乌蛇蜕常见，药用价值也就那样蛇毒呢，量少了点。这样吧，三样一起，我出五十两银子，这已是看在二位诚心出手的份上，给的最高价了。

    出了回春堂，胡黎心情大好。他用力一拍荀砚的肩膀：小秀才，可以啊！脑袋转得挺快嘛！还有你刚才那表情，啧啧，冷冰冰的。

    掌柜心里咯噔一下。

    按照打听来的消息，镇上最好的酒楼是醉仙楼。

    掌柜的此言差矣。乌蛇蜕虽不稀罕，但三丈有余、品相如此完整、年份至少在二十年以上的，却绝非常见。其祛风定惊、解毒退翳之效，远非寻常蛇蜕可比。蛇毒虽少，却是取自活蛇新鲜分泌，药性最烈，用于配制某些急症解药或珍贵丸散，价值不菲。掌柜的出价五十两，怕是欺我二人年少，不识货吧？

    他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收起东西。

    他假装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看在掌柜诚心的份上，七十两就七十两。蛇毒算添头，五两。一共七十五两。另外，再给我配几副补气血、固本培元的药，要上好的药材。

    他原本以为这脸色苍白的少年只是身体不好，或是仆从之流，没想到开口如此犀利！

    不过，这结果他很满意！

    有意思，真有意思！胡黎揉着笑出来的眼泪，不管是不是瞎说，效果达到了就行！干得漂亮！

    然而，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荀砚，却突然开口了：

    胡黎：？

    接下来，他们去找酒楼出手野味和蜂蜜。

    胡黎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接上话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悦：就是！掌柜的，我们诚心卖货，你却当我们是冤大头？这蛇蜕和蛇毒，我们也是冒了风险才得来的。五十两？打发叫花子呢？至少七十两！少一个子儿，我们立马去别家！

    最后，胡黎拿到了七十五两的银票，以及几大包配好的药材。

    他愣了一下，随即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

    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引经据典，直接把蛇蜕和蛇毒的价值、用途点明，还暗指掌柜压价不厚道。

    他又补充道，至于表情原因无他，我只是做不出别的表情而已。

    七十两虽然比他心理价位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转手卖出去，还是有的赚，尤其是能结交到这种可能有好货源的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