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荀货眼珠子一转，心里飞快盘算：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能抵债当然好！这赔钱货养在家里也是浪费粮食，卖了还能清一笔大债！

    在这穷乡僻壤，卖儿鬻女虽不常见，但也并非没有，尤其是一些重男轻女的人家。

    就在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又过了几天，荀货终于从镇上回来了。一身酒气，衣衫不整，身上还带着劣质的脂粉味显然是躲债期间也没忘了去寻花问柳。

    难道这小女孩身上还是沾染了什么？

    至于亲情？

    王氏拿着绳子，就要把哭得几乎昏厥的小女孩捆起来。

    很淡，但确实存在那是属于同类的、狐狸的味道。

    胡黎推开人群，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在他眼里，女儿本就是迟早要泼出去的水，何况是最不待见的这个。

    签！怎么不敢！荀货生怕胡黎改变主意，连忙答应。

    你？荀货一愣，随即眼中闪过算计，你出多少？

    胡黎当时忙着处理自家这摊子破事，也没多管。

    他一把推开王氏，喘着粗气道：打什么打！老子找到办法还钱了！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就去柴房把小女孩拖了出来。

    十两。胡黎淡淡道，不过，不是给你钱。

    荀柳氏想说什么，被荀老爷轻轻拉住了袖子。

    他转向荀货，眼神冰冷：剩下的那十两银子欠款，我不要了。用这丫头的卖身契来抵。从此她就是我荀二房的人，跟你们大房再无瓜葛。

    十两银子是吧？胡黎看也没看他们，目光落在那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女孩身上，她瘦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这丫头，我买了。

    能甩掉一个累赘，还能平十两银子的债，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管她呢！荀货不耐烦地打断，一个赔钱货，能换十两银子，值了！总比烂在家里强！

    等等。

    他们固然心疼那小女孩的遭遇，但胡黎这决定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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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比起胡黎这种大妖，那点气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瞒不过他的感知。

    凄厉的哭声在傍晚的村子里回荡，不少村民被惊动，围拢过来看热闹。

    小女孩似乎预感到大难临头，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哭喊：爹！娘！别卖我！我听话！我以后少吃点！多干活！别卖我啊！

    荀货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和贪婪，压低声音道：镇上的刘老爷，缺个粗使丫头，愿意出十两银子！把那个赔钱货卖了，再加上家里剩的那点，差不多能凑够二十两！

    王氏见他这副样子，又想到家里被搬空的家具和如过街老鼠般的名声，积压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扑上去就和荀货撕打起来。

    他说的赔钱货，正是那个缩在柴房门口、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女儿。

    当真。胡黎点头，不过，口说无凭。我们要立字据，写清楚，这丫头过继到我家，从此与你们大房恩断义绝，再无关系。那十两欠债，也一笔勾销。你敢签吗？

    然而，荀货回来不光是为了挨打。

    荀货和王氏看见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但看到是荀货家卖女儿，大多数人只是摇头叹息，低声议论几句造孽，却没人上前阻拦。

    很快，在村长和几位老人的见证下，一份过继契书和债务抵消的协议写好了。

    跟在后头的荀氏夫妇在一旁听得愣住了。

    有点意思胡黎摸了摸下巴。

    当真？荀货确认道，生怕胡黎反悔。

    两人在院子里打得鸡飞狗跳，骂声震天。

    王氏一愣：什么办法？

    王氏一听，眼睛也亮了，但随即又有些犹豫：那丫头能卖十两？刘老爷那可是出了名的丫头进去，怕是

    胡黎乐得看他们狗咬狗，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院墙根下，一边嗑着顺手从荀货家摸来的瓜子，一边津津有味地竖着耳朵听戏。

    可最近两天，胡黎再去荀货家附近溜达时，隐隐感觉到那小女孩身上似乎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