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江叙舟——”

    最终茫然问道：“他怎么会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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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叙舟修长瘦削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柔韧的腰细得惊人，让人畏惧是否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整个折断。

    张长林怔愣，随后才从也行的剑气中品出拒绝的意味。

    打碎、消散，而后聚拢、重组，旧的梦境渐渐消弭的同时，新的梦境开始诞育，却几度扭曲而不得其法。

    往事（1）

    江叙舟说：“沈墟在……”

    “我可以。”

    “烬千灯没说，但是我在他身上闻到了忘川花的味道，”张长林咽了下口水，“即便后来消散，我也绝不会认错。现在能连通忘川、又可能沾染那样大量魔气的地方，只有旧魔宫。”

    金玉撞击声响起，沾了血锈的长刀被挡在余钰剑下，距离江叙舟面前一掌的地方。

    这本只是一句自问，他喃喃着, 也并未期待谁来回答自己。

    魔宫位于旧魔域，魔族战败被驱赶前，众魔的住处，那里曾踞着这片土地上最雄伟的宫殿，如今却只余焦土与断壁残垣。

    几人只觉得头脑昏胀，仿佛连灵魂都乘着风，不知将飘摇到何地。

    沈墟看也没看他，抬脚就要进门。

    沈墟想独身入梦！

    然而有道身影猝然逆流而上，直冲中央颓然半跪的江叙舟。

    “现在呢？！”

    “你不可以——”张长林瞳孔紧缩。

    那是属于掌教的灵气波动，爆发中带着同归于尽的意味，身上未携弟子符的不速之客们相继发出惨叫。

    江叙舟只是在天光中怔愣抬头，目光虚虚锁定在山顶。

    “现在……”江叙舟突然停下，声音仿佛哽咽了一下。

    他反应极快地旋身加入战局，眼中重又燃起光亮，如幽幽不会熄灭的鬼火。

    江叙舟的脸色瞬间更苍白了几分。

    余钰抓着江叙舟胳膊把他拉到身后，吼问：“掌教呢？”

    尾音淹没在突如其来的亮光中。

    根本来不及想这么多，张长林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准备开门，谁知也行猝然停在身前，剑身映照出他错愕的脸庞。

    被血液沾湿的长发黏到了眼睫上，江叙舟将它捋到耳后的同时转过头。血色中他的脸苍白脆弱如薄瓷，微微张开双唇。

    ——按理说，这时候沈墟应该立即转身，御剑飞往旧魔宫的方向。然后张长林就能摆脱他的阻拦，立即再次入梦，即便艰难万险，也有机会亲自去寻找过往的真相。

    话音落下，他紧张地看向沈墟。

    余钰一怔，打飞又一把长刀，猝然用力抓住他，在惨白的皮肤上一掐一个狰狞艳丽的指痕，却不如她的表情可怖：“现在怎么样，你说啊？！你们这些天究竟在谋划什么东西，沈墟呢，沈墟又去哪儿了！”

    江叙舟下意识扬起手，向着山尖、也是沈墟的方向缓缓伸出。这短短片刻中，惊惧、疑惑、决然一一从江叙舟脸上闪过，于是那只手更加坚定地伸出，隔着千百年的岁月，几乎要与沈墟的手掌相触。

    江叙舟猝然睁开眼。

    天门轰然闭合, 最后一瞬也行也追随沈墟飞入缝隙，只余门外几人面面相觑。

    他无措地转身看向余钰，仿佛只要一个怀疑的眼神，刚刚还仿佛坚不可摧的身影就会被彻底击溃。

    张长林的拳头攥紧了又松。

    但这时再进去，还会是之前那个完整宁静的无涯渡吗？

    电光火石间张长林孤注一掷地喊道：“他们要去旧魔宫！”

    说这，他向江叙舟伸出手。

    沈墟脚步顿了顿。

    再落地时，梦境新的大门已在他们面前。

    但出乎意料的，沈墟只重新抬脚，平静地走入门中。

    随着光亮笼罩，巨大的恐惧从他眼中满溢而出。

    可那个人没有回头。

    刹那间天地照彻，旁观的几人都忍不住闭上眼。

    他也叫着回答：“掌教之前在山顶守阵！”

    那是旁观的沈墟。

    而后相擦而过。

    他张了张嘴，又在余钰举起的长剑下合上了，下意识闭上了眼。

    随后眼前一暗，是沈墟高大的身躯遮挡住了光亮，先于所有人踏入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