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他们齐齐听见“沈墟”牙齿相互摩擦的咯咯声。

    咚一声，江叙舟下意识把那东西踹离几丈远。

    在他愣怔的神色里，“沈墟”微微一笑，不顾手臂上灼烧的刺痛，轻碰了碰下颔处的手。

    生命力很快从他体内流逝，连瞳孔都开始涣散。

    思及此处，江叙舟抬眸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沈墟”双手在自己胸膛处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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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此人，总觉得有些记忆在他脑海中滑过，却连尾巴也抓不住，脑袋也隐隐胀痛。

    几度不得其法，江叙舟难免有些烦躁，转而伸手去掀他的脸皮。

    江叙舟一怔。

    他扶了扶额头，指尖在冒牌货背后飞快点了两下，确保他经脉尽封，才下榻走到沈墟身边，示意他先把符咒撤下来。

    话音未落，闪着寒光的骨刺便直逼迫两人眼前。

    “不如你，东施效颦。”

    “……”

    他却用最后一点力气，嘭地掀翻最角落，一个上了锁的箱子。

    “堕魔了这么久，你还没杀过人吧？鲜血浇灌过双手时那种兴奋的战栗感，还有把自己心念许久的猎物牢牢握在自己手中的快意，你都还没品尝过吧——那你是怎么忍耐下来的呢？”

    江叙舟堪称僵硬地，一寸寸转动脖颈，看向一边的沈墟，见到对方也这样看着自己，脸色如出一辙的惨白。

    上千年了。他不择手段想要留住的东西，从来没有主动走到过他掌心。

    不忿、嫉妒又悲哀地，轻轻对那个方向笑了一下：“下次见我，记得叫我的名字——”

    他还在思索是就地正罚，还是交给掌教合适。若选后者，那沈墟人魔混血还有堕魔的事实都十分棘手，说来说去，还得问他自己的意思。

    “你只当我恶心，”他说，“却不知道真正心思恶心的，另有……”

    说着，沈墟当头又是一掌。

    涣散的眼神四处巡视，最终扫到旁边脸色惨白的江叙舟，又一次的，“沈墟”感觉到他离自己有这么远。

    但他仰躺在地上，竟就这样露出两排沁满鲜血的齿缝，眼中闪过诡谲的光芒：“沈、沈墟，你敢说你问心无愧……”

    “沈墟”仿佛不觉疼痛，只耸了耸肩向江叙舟示意：“看，恼羞成怒。”

    他发现“沈墟”的下颌处毫无人皮面具的痕迹，脸上也是素而无粉的，就好像……这张脸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一样。

    他气若游丝：“我叫烬千灯。”

    沈墟冷笑：“废话真多。”

    话音未落，符咒便胳膊灵活地向上爬，仿佛毒蛇吐信，精准避开每一道试图阻拦的默契，顷刻间烧伤就蔓延过他的全身。

    最后一口气吐出，他终于慢慢闭了眼。随即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出其他两人震惊而惨白的面容，直到燃尽，露出一个焦黑的布娃娃，咕噜噜地滚到江叙舟的脚下。

    刹那间他灵光一现，立即叫道：“小心——”

    “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易容术——”

    “呵，做贼心虚。”

    “沈墟”眼珠一转，顺着掌风向某个角落滚去，赚翻了一个柜子仍旧不停，咕噜噜滚过一片狼藉，才算消停。

    “真是对亡命鸳鸯。”他语带笑意，眼睛却极冷，趁着两人都来不及反应，骨刃猛地向下剁去！

    放在平时，他可能会觉得自己这下意识的嫌弃动作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但此刻只一味盯着那些被烬千灯打翻的东西，久久不能言语。

    这下沈墟是彻底被惹毛了。

    电光火石间他已经闪身到冒牌货面前，手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化作狼爪，以裂石之势狠狠向下拍去。被符咒削弱过的“沈墟”早就不是他的对手，生挨了这一掌，连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

    江叙舟：“……”

    好在沈墟反应极快，情急之下带动江叙舟浑身向右重重跌去，才叫他没有被剁掉手指。即便如此，江叙舟掌心也被削下来薄薄一层皮肉，血流如注。

    江叙舟忽然卡壳了。

    江叙舟下意识伸手，那骨刃便将他合十的掌心割得鲜血淋漓。这一瞬间凝滞，只见沈墟也维持着身子前倾的动作，右手环过江叙舟肩膀挡在他眼前，于是江叙舟的眼球与那危险的刃尖，只隔着沈墟一掌的厚度。

    见里面最隐秘的东西都洒落一地，暴露在人前，他终于满意地笑了。

    江叙舟若有所思：“真弄死了就不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