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没有,都没有。

    这两人回了仙界,怕也是隐患。

    旧迹(1)

    ——堕魔纵有千般不好,也有一点好,就是他想明白了许多事。

    见沈墟没忘如此种种,江叙舟极为满意,大度地决心不与他计较那恶劣态度。

    勾魂使明知他们三人神魂相连,宁可打破地府的铁律也要杀他,更怪;

    只听他语气别扭道:“那天在识海里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再找到沈墟等人时,双双吓了一跳。

    据余清弦所说,她与阿云老老实实地在原地等了好几日才敢出来,刚好碰上蔺九拖着张长林四处寻人,好说歹说才让他们相信自己留下来是为了监视沈墟,终于把人打发回白玉京。

    他看了看衣襟中睡得正酣的小狐狸,坏心眼地将他捞出来晃了晃。

    若非如此,陆迷暂且不提,他和江叙舟至少还要再修养个百年才能清醒。

    在部落老魔要残留的只言片语中,他曾听听说堕魔后,爱恨嗔痴皆放大到极致,最终都凝成浓厚的杀意:恨的挫骨扬灰,痴恋的制成冰尸,永不分离。然而这些症状里,不曾听说过有骚扰狐狸这一项。

    千头万绪,理不出线来。

    但他分明已经设下专克地府的障眼法,却仍被识破,很怪;

    听完这话,沈墟沉默了很久,最终让她们玩去吧。

    连一根多余的细纹也不曾发现,江叙舟却仍不敢放松警惕。修仙之人容貌永驻也非难事,正打算开口询问,沈墟抢在了他前头。

    魂魄尚未融合完成,即便勉强睁开眼,江叙舟也仍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水灵的眼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盯人盯久了,却生看出一点委屈和依赖来。

    不过……

    于是阿云嚷嚷着带余清弦去打江叙舟最爱吃的兔子,如此新鲜的玩闹事把大小姐迷得神魂颠倒,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在白玉京时,他曾见过这后生,非是蠢笨之人,只是有时过于嫉恶如仇。说他被余清弦哄得心软他信,但要说这样拙劣的谎言能骗到他,沈墟怎么也不信。

    ——那双眼,全是眼白,没有眼珠,生把那勾魂使吓走了。

    神魂离体带来的损伤可不是开玩笑的,没有彻底痴傻已是万幸,昏昏沉沉睡上百年更是常见。思及此处,本欲睡去的江叙舟一个激灵——莫不是如今已又过去好几百年,已物是人非了吧?

    看着颐指气使的狐狸,沈墟舔了舔发痒的牙根,放轻力道。

    明知这是堕魔带来的后遗症,沈墟却有些乐在其中。他随着心意把狐狸团揉扁搓圆,一会儿捏住爪子,逼他亮出藏在肉垫下的指甲;一会儿翻开肚皮,满意垂首,埋在自己亲手洗过、又满是亲自挑选的皂荚香气的软毛中。

    看见自己堕魔便弃了这念头,万分怪;

    等浑身彻底烘干,也沾灵液再梳理过一遍,江叙舟便再次沉入了酣甜中。沈墟将他揣进衣襟,把被沾湿的被褥卷成一团抱去洗衣房,随后无所事事地回了屋子。

    沈墟喜欢被这种眼神盯着,更喜欢这样小小一团的江叙舟,随手就能揣在身上。

    见狐狸还哼唧着往他衣襟里钻,沈墟心想,若这小东西知道自己是个堕魔的怪物,会不会吓得逃跑?

    旁窥的陆迷看着这一幕,差点吓个够呛。

    话音刚落,长长嘶了一声:“轻点!”

    只见地上躺尸一样零落着两人一狐,那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正伸手准备掐死沈墟夺取狐狸。好在沈墟争气,千钧一发之际睁开眼睛。

    他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回头窥探沈墟,从眉眼到下巴,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些岁月的痕迹。

    此行数他与江叙舟伤得最重,不光是皮肉伤,更要紧的是神魂上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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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人告诉他堕魔会堕成变态啊?!

    勾魂使被吓走这话只有小孩能信,恐怕真相是对视的刹那,便意识到自己已然堕魔。

    江叙舟眼睛睁开一条缝,闻言嗯了一声,疑惑地问什么识海?

    留沈墟一个人久久思索。

    甚至出手帮他们一一固好三魂六魄,可谓怪到极点。

    坐在门外廊上,望着不远处艳成一片的夕阳,他难得出神。

    还有那蔺九……

    从前他囿于各种情义规矩,该杀的不杀、该留的不留,白白放跑江叙舟这么多年,也白白让那些杂碎欺负到他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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