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江叙舟百无聊赖地打量起四周。

    ——倘若江叙舟知道此事，必定想笑。

    他一个社畜，维持自己的精神状态都勉强，救赎谁？

    想着自己反正都要走，帮虎一把也不是不行。思绪一转，刚打算让虎头耐心再等等，虎头却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在震天撼地的晃动声中，委屈地呜呜哭起来。

    他欣慰道：“这就是你成长的第一步，犯了错误敢于主动弥补。相信以后哪怕不跟着我，你也能快速成长起来。”

    江叙舟发现这只虎头可能是脑仁儿不大，看上去总有股傻气。

    “不吃了，不吃了。”似是见江叙舟仍旧毫发无损，他伤心地自言自语，“横竖俺啥也整不明白，都让人撵出来了，活一天一天算一天，饿死拉倒了。”

    江叙舟叹息：“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十万。】

    江叙舟缓缓坐了起来，想靠墙做个跷二郎腿的动作，却发现四壁早已被烧得通红，只能略显狼狈地站起来抱臂。

    在系统欲言又止的电流声中，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我对你是有点失望的。”

    【系统建议您不要放弃希望，只要完成救赎kpi，我们就能送您回去，同时奖励一笔天价财富。】江叙舟眼睛微微睁开一点：“kpi多少？”

    系统的声音顿了顿：【十……】

    这时候系统才重新出声：【……解除契约，把人送回去？】

    江叙舟当即侧回头，抱住尾巴当枕头，发出舒适的喟叹。

    江叙舟脑子里的数据流一闪一闪，半天，才出现一行字：【宿主，我们的投放流程严格遵循任务指南。】

    系统应了一声，积极地跑去调试数据了。

    江叙舟没忍住在心底笑了一声。

    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鼎中温度已经上升到一个可怕的程度。他觉得奇怪，翻了翻自己身上，才发现这件破到露出一整片胸膛的衣裳可能是什么珍宝，才能保他暂时安全。

    江叙舟暗自点头：“你看，你还是很聪明的。”

    【系统正忙，正在为您接入信息库。】

    头顶又裂开白缝。

    系统立刻强调：【我们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全套资料。信息就是财富，相信以宿主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一定有机会完成任务。】

    系统刚捋清的数据流又打成了结。

    要说这么多年的工作留给他的，除了颈椎病，就是腱鞘炎。硬说有什么经验，pua倒是可以来一套。

    他隐约记得，昔年他率魔域败于归一君沈墟之手，神魂损伤以致命不久矣，这才封了大半记忆遁去方外界修养。

    思及此处，江叙舟心底一动，却没急着说话，而是慢慢睁开了眼，空茫地四周环顾一圈。

    江叙舟愣了愣。

    “十个？”

    期望他回来？不如说期盼想他回来好再杀他一次。

    江叙舟托着腮发呆，闻言指了指自己：“你问我？”

    【但是，但是！】

    等的就是这句话。江叙舟又暗自笑了下，等了会儿，才不置可否地问道：“你看，这就进入了误区。我们做任务，都要有自己的思考。什么都听别人的，他们能为你的错误兜底吗？”

    好在他当下还不知此事，只是见差不多了，便总结陈词道：“其实我说这些，本质上是因为我很看好你，希望你能好好改正。比如现在，你没听清楚需求就单方和我结契，还根本性地违约了，该怎么弥补？”

    “当初你一出现在我办公室，我就把你定义为高技术智能系统，是高于你的真实水平的。我是希望来到这里之后，你能拼一把快速成长起来，主动解决问题。”

    它太久没有见过像江叙舟这样各方面数值都符合“白月光”设定的宿主了，更何况这个世界还有如此大的念力期望着他回来。加上主系统催得紧，慌乱间竟把江叙舟犹豫的询问当成同意，不由分说将人薅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能pua别人的位置，竟还要被什么救赎系统扔回来干活。

    他试探地在心里叫系统，回应倒是很快。

    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好像也反应过来问别人什么时候熟有点残忍，讷讷道：“对不住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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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主放心，我有备用能源，足够送宿主原路返回。】

    这么多年，他始终在领导的pua和猝死的边缘来回试探，凌晨三点的cbd是天天见。

    虎头探进头来看，被这温度烤得大叫一声：“咋还没熟？”

    数据流颤了颤。

    系统半晌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