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村支书说完，他扭头就给了老婆一巴掌，凶神恶煞道：“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走近了乔宁才看清楚，那个所谓的窗，其实是两张条凳上面架了块木板，床单虽然看着干干净净，但还打着补丁。

    就耿老四那对夫妻，根本讲不了道理，现在懂法的人在，当着村干部的面恐吓他，也不好使，毕竟是一个村的，他们不会看着耿老四平白吃亏。

    她身边的男人，人模狗样，看着也像个人。

    村支书闷声道：“以前怀过。”

    村支书又点了支烟，没说话，季柏青道：“大姨我们肯定会管到底，不让我们带人走，那以后我们经常过来，离得也不远，只是你们得麻烦些了。”

    乔宁诧异看向陶大姨，陶大姨红着眼圈说：“不知道哪个跟耿老四说，我生了娃，跟他争家产，他推了我一把，我摔了一跤，孩子没保住，我也不能生了……”

    村支书：“……行了，人现在就打算走了，你们去看着，人家收拾行李，别回头又说偷你们东西。”

    “支书，算了吧，人家两方都愿意，我们何必做这个恶人。”

    耿老四老婆心痛道：“啥行李，她有啥行李，都是我们家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耿老四夫妻的秉性，你们比我们更清楚，大姨往后受了什么苦遭了什么虐待，我们都会向警方反馈。”

    手帕里是两张照片，一张是单人照，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年轻女孩，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略带紧张地看着镜头，一双桃花眼清澈如水，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村支书去说，就简单多了。

    警察下村调解，肯定得找村委，回回找，就跟季柏青说的那样，只要他们不怕麻烦。

    驻村书记刚要说话，乔宁打断他：“我知道有事实婚姻，但耿老实已经死了，这事不好说，我大姨跟他结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

    驻村书记脸色一变，他们嘴一张，报警，他可是有考核的。

    村支书听得眉头直皱，把婆婆当长工使就算了，好歹对人好点儿。

    他大姨身上的衣服都不合身，十有八九是耿老四的旧衣服。

    季柏青没有说话，静静在他身边陪着他。

    这是张合照，他妈妈跟乔成功，大姨说，是他们结婚时候照的证件照。

    乔宁不敢相信，现在这个年代，还用着打补丁的床单。

    果不其然，他跟着大姨进了她住的小房子，只有一个非常窄小的窗，没有玻璃，光线昏暗，里头只有一张床，床边放着个木头箱子，这就是仅有的家具。

    乔宁听见她的话，冷笑道：“你家这些破烂，谁稀罕要。”

    她把照片给乔宁，乔宁拿到屋外看，顺便帮大姨关上门，她要换衣服。

    但凡他们夫妻俩对老人有一分孝敬，耿婆的外甥，也不至于非要把人带走。

    村支书猛抽几口，把一支烟吸尽，丢下烟头：“我去跟耿老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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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面对村支书这种村干部，实打实管着村里人，把他骂成个孙子他也只敢点头。

    乔宁怒道：“既然您知道，为什么还要让我大姨留下？留着她继续受虐待吗？”

    乔宁看了好一会儿，小心把这张照片收好，又去看另一张。

    耿老四被骂得不敢抬头，他家里三个姐，就他一个儿子，小时候就被养成了个在家无法无天的脾气。

    乔宁：“我大姨跟那个耿老实，没有结婚证吧。”

    耿老四没什么反应，他老婆倒是闹了起来：“不行，她走了，咱家的地谁种，咱家的鸡谁管？”

    照片上的妈妈眉眼温柔，唇角微翘，抿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哥，这是我妈妈。”乔宁拿着照片，凝视许久，“我妈妈，原来长这样……”

    但偏偏自身没本事，在外头没人瞧得起他，这种心理落差的影响下，天长日久，成了个窝里横，在家有多张扬，面对外人就有多软。

    陶大姨最先拿的是两张照片，从墙缝里掏出来的，用一块手帕包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不痛快，又骂了耿老四几句，吼道：“管好你婆娘，你个男人，没个男人样，窝窝囊囊。”

    乔宁喜笑颜开，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跟两个村干部掰扯半天，就是为了让他们去开这个口。

    十几岁，压根儿没到领证的年龄，而且那会乡下很多夫妻，都不领证，摆了酒就算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