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谢枕舟将陈之唱放进之前给陈之鸣的锦囊里。
人的潜力是未知的,蒋卓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背起了陈之鸣。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谢枕舟抬起手,啪啪两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声音在这静谧的林子里显得格外之大。
他没想到,当初在地牢里骂陈之鸣的话会一语成谶。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莫名其妙,没有由头。
他在原地抱头蹲了一会才起身继续向前。
他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在林子乱窜,但也会留意自己所走过的路。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谢枕舟靠着树喘了会儿。
如果明天早上还没找到,他就……
他拍了拍发晕的脑袋,凡事要往好处想。
“汪……汪汪……”
听见狗吠,谢枕舟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仔细听了一会,这声音似乎正在往他这边过来。
为了以防万一,他选择先跳上树观察一下。
现下就他一人,受了伤且没有称手的武器,若不是蛋黄在叫而是别的东西,葬身在此处也不是没可能。
狗吠越来越近,他循着声音看过去。
在一条黄狗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
谢枕舟僵了这么久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点笑容。
他跳下去,秋天也看见了他。
“谢哥哥,”秋天跑过来一把抱着谢枕舟,“我,我还以为你,以为你……”她语无伦次,哽咽着没说出一句整话。
谢枕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没事后暗暗松了口气,“蒲淮他们呢?”
“跟着齐哥哥他们的。”
大师哥也来了?莫不是镇上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你怎么没跟着他们?”
秋天吸了吸鼻子,“走丢了。”
谢枕舟牵着秋天,手心汇聚着一团光亮。
“你们抓到田宗壑了?”
秋天摇头,“没有。这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她默了片刻,思考着应该怎么形容,“一种像树的石头,一碰上去就木化了。”
“田宗壑钻进了石堆,可能已经死了吧。”
“死了?”
秋天“嗯”了一声,“追齐迎哥哥们的那些魁拔全部倒下了。”
谢枕舟狐疑,像田宗壑这种十恶不赦人,没点头脑不可能风生水起过这么多年。
秋天抬头看着眉毛拧在一起的谢枕舟,含笑道:“哥哥,你在害怕吗?”
也不待谢枕舟回应,秋天继续道:“哥哥不怕,我给你唱歌吧。”
谢枕舟笑着回应,“好啊。”
“春来,种下一棵树,在那门外的大桥下。”
“不怕,风吹雨打,阿婆说来年看橘花。”
“待小太阳满树挂,家里的幺儿笑哈哈。”
“霜雪,卷来了。”
“大树,抽新芽。”
“枝头婵儿田里蛙,还有草丛的蚂蚱。”
“汪汪……”前面的蛋黄停下来朝着前面吠,打断了秋天唱歌。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有些什么。
“蛋黄哥,”说着,秋天上前两步想要把蛋黄叫回来。
一柄长刀从黑暗里飞出来,谢枕舟手里的光球照亮刀身。
谢枕舟两步上前,伸出手想去拽秋天。
秋天的头发从他的指尖擦过。
砰的一声,秋天被长刀直直钉在树干上。
鲜血顺着刀柄流下来,滴在松针上。
谢枕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着秋天,脑子里想的全是山绒居后面的竹林。
林极宵说竹林是祖师种下的,说是以后用来建竹屋,可惜祖师死了
死了。
谢枕舟想往秋天那边去,却怎么也提不起脚。
双腿像不是他的一样,不受控制。
僵持片刻,他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
秋天缓缓往下掉,他爬起来接住秋天。
他捂住秋天的伤口,鲜血不停往外流。
怎么止不住?
怎么办?
救命!
救命啊!
秋天瞳孔涣散,“哥哥,橘子,是什么味道?”
谢枕舟泣不成声,“甜的,……是甜的……”
秋天一直在呛血,说话断断续续,“像……糖一样……咳咳,甜吗?”
“嗯,像糖一样甜,”谢枕舟点着头,泪水随着他的动作滴到秋天的脸上。
秋天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忘了我。”如果你也把我忘了,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人记得我了,不会有人记得我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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