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枕舟,这孩子心性……”他眉头紧蹙,“现在不是带他出来的时候。”
行吧,反正傀儡晒晒也没事。
一道男音响起,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去,齐齐行礼,“欲乘长老,大师哥。”
这几天他都未进食东西,再跪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
“小师哥,姑母说你被欲乘长老罚了,让我端碗汤来给你。”
谢枕舟抬头看向齐刻柏,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诚意满满的笑。
祝余的姑母,也就是掌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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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只见一位六七岁的孩子捧着一碗绿豆汤朝他这边走来,腕上红绳金铃伴随着他的动作响声。
谢枕舟瞥了他一眼,拉着他跪下,“师尊,蒲淮是我徒弟,是我管教无方才伤了齐师弟,我愿代他受罚。”
太阳从他正前面转到身后,他大汗淋漓,没被衣服包裹住的皮肤像熟透的虾一般通红。
林极宵双目生寒,声音愈发冷冽,“我有说不罚你吗?”
齐刻柏推开他,原本因生气、疼痛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经得住我一拳吗?”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他这次带蒲淮回来之后,师尊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毕竟他躺三日,后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都是齐刻柏的“功劳”。
不过,很爽。
齐迎见谢枕舟醒了,面无表情的脸轻轻勾起嘴角,不过,很快,他的视线落在蒲淮身上后笑容化为乌有。
从林极宵说出这句话开始,齐刻柏便笑得一发不可收拾,前俯后仰。
“蒲淮,你长得好奇怪,”祝余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缠这么多布条,你不用呼吸,不用吃饭吗?”
他往旁边挪动,一只手抱住谢枕舟的腿。
谢枕舟傀线全无的事情短短三日就传遍了十二峰。
说来,他方才也有摔齐刻柏。
“我徒弟,蒲淮。”
蒲淮听不懂,仍和他面对面跪着。
一碗冰凉的绿豆汤下肚,谢枕舟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还能再顶着太阳跪个一天一夜。
这样下去,不晕倒、脱层皮都算他抗晒,身体素质好。
现在这么多人,他总不能说是这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拆了门自己跑过来的吧。
人群一哄而散,只留下跪着的人和站着发懵的“石像”。
这不可能,蒲淮本就是他炼的,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都得担着。
这么热的天,谁脑子抽风才会饿着肚子,顶着烈日看人罚跪。
“怎么回事?”林极宵开口问。
“既然如此,你便把他那份一起受了。你就在这跪着,齐刻柏什么时候原谅你,你再什么时候起来。”说罢,拂袖而去,大师兄紧随其后。
谢枕舟双眼放光,仿佛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照齐刻柏的性子,要让他原谅自己肯定不容易。
正值下午,旭日当空。
傀儡走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学着他的口吻说话,“蒲淮。”
来人便是小师弟,祝余。
体内的傀线被连根拔起,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不能修炼傀术了。
“噗嗤,”人群里有人嗤笑出声,“自己都变成废物了还收徒弟,滑天下之大稽。”
嗯……好像都是因为他犯错,甩脸子也是应该的。
谢枕舟嘴角直抽,能让大师哥这种谦谦君子直摇头,想来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要说完全不在乎肯定是假的,但事已至此,他能有什么办法,毁了蒲淮让他把自己的傀线还回来?
他一副生无可恋,要死不活地叫蒲淮的名字。
祝余绕着蒲淮转圈,“小师哥,他是谁?”
林极宵目光聚在蒲淮身上,“既是来了我抚天峰便是这里的人,无故挑事,招惹是非,罚你,可有怨言?”
“可以去吃饭了。”有弟子道。
他听不懂林极宵在说些什么,自是不会回答。
热闹都爱看,但看这个热闹得遭罪的话那便索然无味了。
“何事喧哗?”
“小师哥,”一道童声在身后响起。
有人大致复述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谁的错显而易见。
蒲淮:……
“行了行了,”他指指旁边石柱的阴凉地,“去那待着,我不吃共苦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