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谢情偏过头，眉心微拧：“什么证明？”

    “不是疯了是什么？”

    对上那道视线的瞬间，有什么从瞳孔深处烫进来，说不清是光还是别的，灼得他眼底发酸。

    谢情已经转过身走了。

    细碎的光点落在谢情肩头，在黑色短袖的布料上晃动。

    刚跨过门槛，肩膀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说这些干什么，显得他多在意一样。

    阎少昀的表情松动了一点，像是忽然理解了什么。

    没有戏谑，没有玩味。

    谢情面无表情地走在离他半米距离的位置。

    头顶的枝叶被风拂动，细碎的光斑在两人之间缓缓位移。

    “下次不要只是撞倒。”

    脖颈的肌肉绷了一下，却没动成。

    “讨厌我，还一个劲地说喜欢。”

    阎少昀步伐不急不缓，像是饭后散步。

    不止是能接受。

    像被那道目光钉在原地，逃不开，也挪不走。

    他整个人被带着往侧面偏了两步，右手肘撞上某扇门的金属把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甚至，堪称上瘾。

    风从头顶掠过，带动几片梧桐叶沙沙作响，又很快归于沉寂。

    树荫把两个人框在同一片暗影里，周遭的光线被枝叶筛得斑驳而暧昧。

    他想偏开头。

    阎少昀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谢情站在原地。

    “你也去医疗室，看看神经科。”

    “非得别人恨你厌你，才是正常？”

    阎少昀停下来，整个身体转向他的方向。

    “我故意撞你有什么好处？”阎少昀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点笑，“你要是真受了伤，我心疼还来不及。”

    他重复了这四个字，声调冷而轻。

    谢情感觉心脏近乎爆炸碎裂，溢出的鲜血从心口往上涌，堵在喉管深处。

    “还是说，你出生就是神经病，根本治不了。压抑了十几年升级转化成变态了？”

    阎少昀的表情在这种明暗交错的光线下格外清晰。

    力道从肩胛骨处传来，不是拽，是推。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窒感压下去。

    医疗室的侧门就在前方几步远的位置。

    “我就不懂了，喜欢你就是变态？”

    谢情停下脚步，把视线从前方收回来，侧过脸看向阎少昀，眉目之间压着一层薄薄的不耐。

    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弹进卡槽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走了几分钟，阎少昀忽然偏过头来看他。

    “我真是不小心的。”他说，语调温和得无辜，“你不信？”

    脚步从树荫下迈出去，踏进外面毫无遮蔽的日光里，肩线绷得笔直。

    阎少昀的声音低下来，嘴角那点松弛的笑意不见了。

    “你不是厌恶我下城区卑贱的平民身份？不是嫌弃我的信息素味道？”

    话说出口，谢情就后悔了。

    一只手忽然扣住了他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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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确实觉得不太习惯。”他说着，声音柔了些，“现在闻多了，感觉也能接受。”

    谢情的脚步被迫顿住。

    谢情把小臂从那只手里抽出来，骨节从对方指缝间滑脱。

    “脸色这么差，”声音里含着点懒洋洋的关切，“是不是撞的时候磕到哪了？要不要我背你？”

    谢情抿了一下唇，眸底映着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的碎光。

    闻不到的时候会想，会惦记。

    谢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往下沉了沉，带出一点不加掩饰的嗤意：“不太习惯？”

    阎少昀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上臂，半推半拉地把他带进去。

    阎少昀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很平，没有反问的尖锐，也没有委屈的上扬，只是平铺直叙的陈述。

    两个人停在一处被树荫遮蔽的角落，头顶的枝叶交错。

    谢情的瞳孔在骤暗的光线里收缩了一下。

    “要证明吗？”阎少昀开口，脸上没有了方才那种散漫的笑意。

    门框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干净而安全，像一条明确的分界线。

    他没有再看阎少昀，步子迈开，径直推开了医疗室的侧门走进去。

    谢情没有接话。

    “直接往致命位置攻击。省得还要跑一趟医疗室，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