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一种让人恼火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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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佻，浮浪。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阎少昀俯下身的那个画面。

    那股苦辛的味道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甜软，像被撬开了某道从未打开过的暗门。

    “果然野。”

    谢情垂着眼没什么反应。

    身后传来阎少昀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一点含混的鼻音，大概是被那一拳打得鼻腔有些发酸。

    站在云端俯瞰蝼蚁，觉得有趣，便伸手拨弄两下。

    耳根烧得通红，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脖颈，连带着整个后颈都泛起一片滚烫的绯红。

    右拳正正地砸在阎少昀的左侧颧骨上。

    骨节撞击面骨的声响在寂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区过道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终被那扇沉重的铁门隔断。

    牙齿咬着腮帮子内侧的软肉，手指在裤缝边攥紧又松开，指节泛白了一瞬又恢复血色。

    谢情摁了十二楼的按钮。

    那双雾蓝色的眼睛，那截逼近的睫毛阴影，那阵拂在唇角的温热呼吸。

    把他当成猎奇的尝鲜，当成解闷的玩意。

    弧度很浅，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是在笑。

    推开宿舍的门，闵文靖正趴在下铺啃一袋真空包装的鸡爪，满嘴油光，抬头看见他的脸就咧开了嘴。

    从入学第一天，在楼上居高临下释放信息素开始，从走廊里那句轻飘飘的“贱民”开始，从训练场上凑到他耳边说出那句下流话开始——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走得很快，步幅比平时大许多。

    “自行中止对战，也算认输。”

    十二楼到了，他走出来，沿走廊往最里面走。

    这就是权贵。这就是世家。

    路灯沿着连廊次第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石阶上，把他的影子拖得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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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步子迈得更大了些。

    把他的反应当成一场游戏的反馈，把他的愤怒当成有趣的消遣，把他偶尔的失态当成某种……战利品。

    下一秒，他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嘴角那一小块皮肤还残留着某种温度。

    谢情原以为那些是对他下城区平民出身的厌憎，是同等级alpha信息素本能排斥下的攻击与压制。

    谢情走出训练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就一直在不断地挑衅、试探、逗弄。

    旁边两个人的表情越来越僵，其中一个偷偷拿手捂住了鼻子。

    看见他进来，不约而同地往角落挪了半步。

    这个狗东西。

    他没有看阎少昀，大步朝隔间的门走去。

    和方才不同，最后溢出来的那一缕，尾调里带着某种柔软的、不设防的东西。

    谢情猛地掀开身上的人翻身站起来。

    指腹在那片皮肤上来回摁了两遍，直到摩擦带来的灼热彻底覆盖了方才那一瞬残留的温度。

    没想到是比那更恶劣、更下作的心思。

    谢情抬手狠狠蹭了一下嘴角。

    不是攻击性的释放，而是某种更原始的、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

    “下城区来的。”

    恶心。

    隔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真够肮脏。

    后颈的腺体猛地一跳，荆芥的气味在那一瞬间失控般地涌了出来。

    指腹按上去的时候，痛感沿着骨膜往太阳穴的方向扩散。

    难消的余温

    皮肤下的毛细血管在冲击下破裂，青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他绝对是故意的。

    回到南门宿舍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两个学员。

    阎少昀坐在训练垫上，一条腿屈起，手肘搁在膝盖上，抬手碰了碰左侧颧骨肿起来的地方。

    胸腔里的火气像被浇了油，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紧。

    空气里残留的荆芥味还没散尽，在阎少昀周身缓慢地盘旋着。

    阎少昀的头被这一拳打得偏向一侧，颧骨的位置瞬间红肿起来。

    他的舌尖顶了顶上颚，嘴角慢慢牵起来。

    他伸手拉开隔间的门，昏暗的过道里涌进来一股冷空气，扑在他滚烫的脸上。

    谢情的脚步没有停。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明的兴味。

    电梯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