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但他身后的声音显然没打算让他安静地听完。

    总教鹿鸣显然是个不怕热的人。

    他不想听。

    嘴角绷了一瞬，但什么也没说。

    “……听说昨晚联邦贵族军政晚宴上来了几个新面孔，有个oga，好像是东部战区总指挥的小女儿，刚分化不到半年。”

    黎越站在他右手边，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说到某处自己先笑了起来，肩膀耸动了两下。

    又是一段冗长无聊的演讲。

    鹿鸣的话和之前主席台上那位教员的套话不同。

    “我没兴趣。”

    谢情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站定后没急着说话，目光从方阵左侧扫到右侧，像在清点人数，又像在逐个打量。

    “妈的，连早饭都没让吃就拉出来站着。”

    阎少昀站在方阵的最末排最右侧，那个位置几乎已经脱离了队列的边线。

    谢情直直站立，薄汗从发根沁出来，沿着太阳穴滑到颧骨。

    套话是空的，这个人的话里有刀子——不是往外砍的那种，是往里剜的。

    叫黎越的男人偏过头，对着另一侧的人抛出一个暧昧的眼神。

    鹿鸣还在前面讲编班后的课程框架，讲机甲基础课的分组规则，讲第一个月的体能测评标准。

    谢情听懂了。

    “再说了，人家的目标也不是我。她母亲特意领着她来给你敬酒，意思很明显了，是吧，少昀。”

    “三年时间，我会亲手把你们从一群只会背诵条令的预备生，打磨成真正能扛住高压决策的军政种子。听不下去的，现在可以走。门在你们身后。”

    “嗯，a级oga，信息素是白茶花，”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温和干净，“是你喜欢的类型哦，黎越。”

    声音很淡，四个字从齿间过，干净利落。

    间隔了两拍，才有声音回应。

    这些才是他应该关注的东西。

    “一区1班，总教鹿鸣，军衔少校。从今天起，你们的课程安排、训练考核、月度考评，全部由我负责。”

    谢情额头沁出细微薄汗，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平直地落在前方某个不存在的焦点上。

    昨天在二楼的s级alpha。

    不是因为热，是为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横贯的旧疤，配合他正在讲的那段关于“实战淬炼”的经历。

    “长相确实符合我的审美，可惜我不喜欢乖乖女。“

    “先说几件事。第一，一区1班本届共47人，在座各位就是未来三年的全部同期”

    紧接着另一个教员走到1班前方。

    没有人动。

    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alpha，身材精干，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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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在听台上的讲话。

    是昨天在二楼栏杆边吹口哨的那个。

    “还以为是训练，结果是操场上来听训话，还没完没了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淬火与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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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员终于结束了那场漫长的演说，操场上响起一阵压低声量的窸窣声。

    或许，确实跟他们无关。

    谢情只看了一秒就移开了视线。

    他在告诉所有人：你们现在站在这里，不代表你们能站到最后。

    鹿鸣的目光扫过后排时，在那个方向顿了一下。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不用太在意，那种平民，估计连机甲的防护服都买不起，能上预备役简直是祖宗积了德”

    他站在方阵正前方，讲到第四段的时候甚至解开了领口的扣子——

    “……以上就是一区1班本学阶的基本框架。八点半前到达本班教室。现在——解散！”

    队伍中后方开始有人压低声音咬耳朵。

    但那三个人的声音就在他身后一米开外的地方，像是整个操场上的规矩和纪律都跟他们无关。

    “哎，听说咱们班有个来自下城区的s级alpha，你知道是谁吗？”

    清晨的凉意已经散尽，操场上的空气开始发烫。

    “……一区1班的每一个人，都将是未来大夏联盟权政预备核心。你们面对的不是课本上的模拟战局，而是真正的战场、真正的决策、真正的生死。”

    鹿鸣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经年累月打磨出来的威压感。

    他的视线从队伍最前排扫到最后排，在某几个人身上短暂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