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他从你的发丝上拈起一片半消融的雪花，然后后撤，恢复正常距离。

    你意外在这种地方看到对方，“贵安，上户君。”

    没听同年级的人说过上户家是寺庙住持。是这个同级生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吗。

    不过你没有将这个插曲放在心上多久，便去做水占卜了。

    “就当是提前预支未来的坏运气吧。”你有气无力道，“这样考试的时候遇见不认识的英文单词会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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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很在意。”你想了想，“就是觉得奇妙？助勤巫女对我来说是能赚钱的兼职工作，但对她来说在自家寺庙帮忙是天经地义，不应该收钱的行为。”

    没一会就到了寺庙的门前。

    “很在意上户前辈？”赤司问你。

    此时恰逢雪霁，阴沉的云层藏匿起茧似的太阳。

    你们正走在往半山腰上一座寺庙而去的路上。这座侍奉大黑天的古庙位于松柏和杉树林深处，时至今日仍旧保持着在新年节日张灯结彩的风俗。

    你们走开后，你还不忘扭头看那个小小的窗口。

    你扶额长长叹了口气。

    道两旁的松柏树枝低垂下来，交错横斜，朝行人伸展而来。

    对方站上岗位，一眼看到窗口外的你们。

    你点头，“上户君是在这里兼职吗？”

    你愤愤地一抬头就对上少年剔透的赤红色眼眸，顿时什么不甘恼怒都被抛在脑后。

    你紧紧握住他的手。

    将占卜符慢慢浸透在流水里，纸面会自动浮现吉凶。

    你垂头丧气，“这种东西再抽一次就不灵了。再说了，本身占卜吉凶就是寺庙为了赚钱弄出来的噱头。可恶，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不甘心！”

    她从窗口递给你两张占卜符：“新年快乐，藤和君。和赤司君出来玩吗？”

    售票窗口正在进行人员交班。一个细瘦矮小的人低着头，拖着步伐走上来，换岗时还在查看自己的裤脚是否沾上泥泞。

    连老师都没有提起过。

    “为什么你是大吉，我却是大凶啊！”

    你牙痒痒，泄愤似的将手指塞进他的衣领里半天才抽出来，故意踩着夸张的步子越过他往上走去。

    同一件事对立场不同的人来说竟然天差地别。

    他在你背后慢悠悠地喊着当心滑倒。

    你感觉到他的气息逐步逼近，头顶的伞交错，他的面容慢慢地在眼前放大。

    “算了，谁叫我遇到你。是你太强运……”

    “不，我爸爸是寺庙的住持。每到这种时候，都需要我在家里帮忙。”她说，“祝你们玩得愉快。”

    撑着膝盖俯身下来的赤司闻言，问你：“再去抽一张？”

    “这是什么理论？”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更想说这是什么歪理。

    伞下的氧气忽然就不够用了。

    “既然你想跟我一起看灯，那就要实现呀。”

    他在略高一级的台阶上，垂眸看你。

    “是叶山君班上的同学。”你低声提醒赤司，“劳动委员和图书股长。”

    “这也是小市民的生存哲学！生活的好运与厄运是有比例的，在做重要的事情之前，把坏运气通通都消耗光。这样面临重大关头的时候，就只剩下好运助力了！”你蹲在流水池边说道，“再说了，我现在有你这么一个超级□□大奖，不知道透支将来多少运气。所以平常嘛，运气坏一点也没关系。”

    跟你一起行走在登山台阶上的赤司，呼着白气里冒出一句。

    在三股辫眼镜娘的脸上，浮现出安静的笑意。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有些岁月沉淀的古籍书页，苍白而脆弱。

    逐渐加重的飞雪，在松针上堆积起细微的积雪。石头台阶也变得湿漉漉的，栏杆、围栏一类的地方已经肉眼可见地堆砌起雪粒来。

    就是经常被叶山小太郎气得手足无措的那个女生。

    那微微含笑的眼眸仿佛在无声询问你发生了什么。

    “是藤和君啊。”眼镜后的视线转移你身边，“还有赤司君。”

    “再说了。”你爬得有些喘息，“你已经迁就我的心情选择去图书馆，现在该轮到我迁就你了吧？”

    “这是小市民生活必备的情报信息。”你振振有词。

    你望着漂浮在潺潺水流上的两张纸，不禁发出叫喊。

    风雪在他的身后呼啸，细小的雪粒宛如漫天的飞花。一点点落在他的伞面上，逐渐消融、化作水洇开流淌而下。

    你只能这么安慰自己，赤司是连抽签和猜拳都能全战全胜的强运之人，真正的运气ex，不要跟他比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