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沙耶慌慌张张推佑树起身，“来了——来了！佑树快去开门，别让人家等急了！”

    于是接下来他不得不自讨苦吃地听你连比带划地讲完这三个星期来的遭遇，讲到激愤处你还潸然落泪。近期你格外爱哭，刚才在弟弟妹妹面前把长姐的威严哭得荡然无存，现在千寻前辈面前更是有种放下包袱的如释重负感，可以尽情表达内心的想法，不必顾及。

    “稍哈、稍微休息下……”

    “什么事？”

    他的发梢还淌着汗水，弯腰把两个购物袋端端正正地放在玄关地板，随后，整个人如同被按下关机键一样，佝偻着腰，然后自暴自弃地躺在地板上。

    黛千寻的脸上露出“我靠上门的时间不对遇到难搞的事情了”的表情。

    “千寻前辈你是怎么发现的啊？”你好奇问。

    让佑树和沙耶把东西拿去厨房分门别类摆放好。你看看时钟，起身问还躺尸在地板上面部盖着湿毛巾的黛千寻：

    你说他怎么会顶着大热的天，拎着光看就分量不轻的两袋东西走过来。原来是座驾被前辈先下手为强了。

    黛千寻的表情从不耐变成惊恐再演变成绝望。

    佑树在沙耶的推搡下起身去开门，沙耶暂时把你俩分隔开来，松了口气。你也站起身，从房间门口探身出去看看是谁来了。

    “从前我就觉得你简直是武家的女人。太麻烦了，麻烦透顶。”

    “千寻前辈？！”这是震惊于什么能劳动他在这种大热天离开空调房的你。

    “单车哈……被、哈……被混蛋老哥骑走了……”

    他面朝上，双臂张开，四肢摊平，压抑不住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都是你们这样人口多又除了救济金以外没什么收入的家庭很能用得上的东西。

    “那就是全都有了。”

    “关于你这阵子魂不守舍的状态。”他单手扶住榻榻米往后坐起身，“家事？学校？”

    “佑树不准去休学打工，我警告你，想都别想。”你朝弟弟伸出右手小拇指，“来拉钩发誓，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他浅色的眸子在你的脸上停留几秒，笃定道：

    “呜哇，千寻前辈——”

    佑树嘟嘟囔囔着什么反正我对念书也没兴趣，在你的瞪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和你一起勾住小指。

    据说是堂姐真知子前阵子因为案子回去了一趟乡下老家，回来时顺便带了一大堆的土特产。你把两大袋东西一一拿出来查看，都是些新鲜特产。除了一小包当地的特产大米，还有好几瓶口味不同的德松酱油……难怪前辈累瘫在地。

    说到佑树这个傻瓜居然有辍学去打工供你读书的念头，你不禁激动地捶起地板。

    他抓着后脑的短发，紧皱着眉说：

    你脚步一顿，转身回来坐下。

    黛伯母非常会考虑怎样送礼物贴心又有用了。

    黛伯母简直是拿儿子当免费物流运输员在用。

    他抓下脸上的毛巾，声音还有点哑：

    能让千寻前辈主动说出要确认的事情肯定非同小可，他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啊。

    他瞟你一眼，指尖点了点眼尾。

    你用冷水冲了毛巾拧干，放在黛千寻的脸上。他被冷得一个激灵，抓住盖在脸上的毛巾爬起来。

    老旧的玻璃拉门向旁边打开，露出门外提着两袋东西的黛千寻。

    你泪眼婆娑地望他，抓起一张纸巾擤鼻子，复又夸张地哭叫起来：

    “千寻哥？”这是完全没意料到来人身份的沙耶。

    “……别哭了。”黛千寻绝望，“真的，别哭了，算我求你。”

    欣赏够了他绝望表情的你立刻收回伸缩自如的泪水。

    “真的是太感谢了。”

    “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去。有件事和你确认完。”

    你眼睛一瞪，佑树也不甘示弱地瞪回来。眼看姐弟两个又要吵起来，就在此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一手提着一个硕大的购物袋，满头满脸都是汗，连t恤都被汗水浸透，整个人笼罩在低气压里的黛千寻喘着粗气，抬起头，扫视你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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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不耐烦不是针对你的眼泪，恰恰相反是因为你的哭泣而慌乱。

    “一路辛苦了，要不要留下吃个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