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艾沃尔咬紧牙关，脸上冷酷的表情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没错。原本应该处在好几层的记忆，一下子混杂在了一起。”

奥丁冷笑一声，“艾利克斯，你根本就不认识她，难道你要相信她的话？这里我才是主宰。”

迪克在一瞬间就明白了后果。

迪克只觉得浑身一冷。

艾利克斯努力克制住从心底不自觉蔓延起来的恐惧，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恢复了冷静，“是吗，老头？那你为什么又被困在这里？还要觊觎我的身体……我知道了，帕特里克·黑斯廷斯就是那条在外面替你咬人的狗，对吗？可怜的老头，牵着条没用的狗，却连一个12岁男孩都对付不了。”

奥丁震怒，“你的力量全来自于我！反抗我，你一无所有！顺从，你才会拥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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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克斯，别害怕，我会保护你！”

艾沃尔低低地笑了一声，“没错，几千年前就入土的老头现在也就只配牵只狗出来散步。艾利克斯，你记住，你所有的力量、荣耀、胜利，都属于你自己。”

“放松下来。接受我的存在，我们将合二为一，成为这个时代新的奥丁。”

顺着血迹看过去，巨狼的獠牙正死死咬进艾沃尔的左臂，鲜血顺着她的手肘往下淌，滴在冰面上，冒出细微的白气。

“意思就是，艾利克斯很有可能被困在了数段记忆中，他在被迫经历好几段不同的人生。”钢骨声音有些发紧，“这里……很可能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在ani构造的意识空间中，鲜血在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艾利克斯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他仿佛听见迪克和夜翼的声音。

“别退。”艾沃尔的声音穿透风雪， “战士永不退缩。后退一步，你就再也见不到你在乎的人。艾利克斯，这里不是现实，我、它、他——都只是死去已久的记忆。没人能在这儿打败你！”

“快跑！”

听到这话，艾利克斯的眼神反而微微冷静了下来。

艾利克斯依旧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看了看已经受伤，甚至有些体力不支的艾沃尔，又瞥了一眼自称是奥丁的老头。

暴雪突然停了下来，头顶上的乌云里透出一缕金光。

“程序出问题了，对吗？”迪克几乎是肯定地问道。

但下一秒，艾利克斯的目光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意思？”

那双以往总是充斥着狡黠、灵动的蓝色眼眸，如今突然充满了冰冷的、残忍与血腥。

暴雪越发猛烈，狂风卷起地上的雪沫，像卷起了一阵白色的沙尘暴，遮天蔽日，整个世界几乎都被模糊成了一片混沌的白色。

她右手抡起战斧，狠狠劈向狼头。巨狼松口退开，但艾沃尔胳膊上那块肉已经翻卷起来，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头。

人是由记忆构成的，过量复杂的记忆涌入同一个人的脑海中，最终造成的结果只会是崩溃。

天空再度聚集起大量乌云，阴沉沉的，像即将朝大地倾泻而来的灭世洪水。

“当然属于我自己。”艾利克斯上前一步，和艾沃尔并排站在一起，“虚张声势的狗东西，你只是个连身体都没有的可怜鬼而已。”

然而艾利克斯却只感觉周身越发寒冷，艾沃尔的披风带给他短暂的温度，但暴风雪又将那点温度一股脑全都带走了。

他又突然放轻声音，像在哄孩子一样轻声说道， “你是不同的，你的血液里，流着我留给人类的遗产。你的存在，本就是因我而来。”

艾利克斯的眼神终于彻底冷静下来，他张口说道，“真遗憾，我可不信北欧神，我只相信我自己。并且……我真的没有把自己的身体送给别人的爱好。”

ani 的座舱内，艾利克斯的眼睛猛地睁开。

“遭了。这台 ani 的极限性能根本无法解析如此大规模的场景，我猜，就连这台机器的设计者，恐怕也没有预料到这个后果。”

余光中，他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然而里面露出的却不是迪克熟悉的神色。